第397章 太清贺礼,天师玉笛
?太清宫这回送了个哑巴物件?”
清风观李玄机抠着胡子茬,摇了摇头。
“不对劲,你看方长吟那老小子的手背。”
高台下,方长吟托着木盒的左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他右手拇指扣住木盒前方的铜扣,往上推开。
盒盖翻起。
里头没有垫绸布,只铺着一层白色的玉屑。
玉屑中央,横放着一管尺八长短的玉笛。
笛身是纯白色的,没有半点杂色,里头像是封着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整根笛子找不到一处刀凿斧劈的接缝,连六个按孔和吹口,都像是天生就长在玉石上的一样。
右侧第一排。
齐慧大师往前迈了一步,脚尖踢在青玉案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眼睛却没离开那管白玉笛。
“昆仑绝顶的羊脂玉髓心!”
“老严,你看那笛子尾端的调音孔,里头有天然的螺旋纹!”
严伯钧推了推老花镜,眯着眼看过去。
“玉石这么脆,怎么在里头掏出螺旋纹来?车床钻头下去就得崩裂!”
左侧第一排,龙虎山秦守一的眼珠子定住了。
“不是钻头掏的。”
老道士声音发紧,手指头指着那盒子里白茫茫的玉屑。
“是以纯阳剑气,贴着玉石的纹理,一寸一寸从里头削出来的!”
“那盒底铺的不是垫料,是天师雕笛子时削下来的玉粉!”
武当掌教宋清远倒吸一口凉气,胡子跟着往里一缩。
“拿纯阳剑气雕玉笛?劲力稍微偏半分,整块玉髓心就得炸成粉末!”
“这得耗费多少心神?!”
清虚站在旁边,背着手,把破道袍的领子往上提了提。
“知道厉害了吧?”
“昨儿夜里,天师左手牵着星煞织绫,右手并指成剑,顺手给方老小子削了这管笛子。”
“一心二用,左边是阴寒星力,右边是纯阳剑气,你们哪个有这本事?”
左侧上千名道士,连同前排的几位掌教,全都闭上了嘴,没人敢接这话茬。
高台下方。
方长吟低头看着盒中那管白玉笛。
在笛身内侧,靠近吹口的地方,刻着两个米粒大小的古篆——【九韶】。
字迹凌厉,入玉三分。
方长吟把空木盒递给身后的方知礼。
双手捧起那管白玉笛。
玉笛离盒,四周原本因为漫天星河而降下来的夜风,在距离方长吟三尺远的地方自行绕开。
方长吟握着玉笛,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九层汉白玉台阶。
他走得很慢。
玄色紫金法衣的下摆拖在台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回到高台之巅,站在那张墨玉大荒琴旁。
方长吟面向台下三千宾客,面向头顶那片还未散尽的浩瀚星海。
他双手持笛,横在唇边。
没有摆任何架势,只是闭上眼,胸膛起伏,将丹田内积攒了百年的天音真元,顺着吹口渡入玉笛之中。
“呜!”
第一声笛音,极轻。
像是一缕春风吹过了冻结万年的昆仑冰川。
台下右侧,刚才被大荒琴震得胸闷气短、瘫坐在地上的三百多名俗世名家,在听见这一声笛响的刹那,全都浑身一震。
谭墨捂着胸口的手松开了。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浊气,整个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闷了……”
“老严,我耳朵不嗡嗡响了!”
严伯钧扶着椅子站直,甩了甩刚才发麻的右手腕。
“这笛音是软的,把刚才那张黑琴砸出来的内伤全给抚平了!”
高台之上,方长吟按在音孔上的手指,同时抬起三根。
第二声笛音,拔地而起!
“铮!!!”
明明是竹木之属的玉笛,吹出来的第二个音,却发出了金铁裂石般的脆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纯白音柱,从笛尾的调音孔里喷薄而出。
没有往台下扩散。
音柱掉头向后,直冲九韶殿那十丈高的门楣!
门楣正上方,挂着那块自周朝传下来、历经三千年风雨、早已被青绿铜锈糊满的黑铜匾额。
纯白音柱结结实实撞在铜匾正中央。
“铛!!!”
一声震彻云霄的巨响,盖过了高台两侧的六十四口编钟。
整座九韶殿跟着晃了三晃。
在台下三千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块巨大铜匾表面的千年铜锈,被这一声笛音震得寸寸龟裂!
哗啦啦!
大片大片的青绿色锈块、灰尘,如同暴雨一般从十丈高空剥落下来,砸在黑曜石殿门前的台阶上,摔得粉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