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星河落凡间,沈念清披绫




    此时是辰时三刻。

    太阳已经升到了东侧松林的树梢上,金色的晨光铺满了整座白玉广场。

    可就在那缕极光冲上百丈高空的刹那。

    “哗——”

    一声裂帛般的轻响从天顶传来。

    九韶殿上方,那片万里无云、蓝得发亮的晴朗天空,从正中央裂开了一道口子。

    阳光消失了。

    没有乌云遮挡,也没有起雾。

    就是单纯的黑了下来。

    深邃、幽暗、纯净到极致的夜幕,以沈念清站立的位置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飞速铺开。

    一息之间,方圆百里的白昼被生生抹去。

    群山、云海、悬空岛,全落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

    右侧席位上,三百多名俗世宾客乱成一团。

    “天怎么黑了?!”

    “日食?今天没听说有日食啊!”

    宋子航一把抱住旁边宋长林的胳膊,声音发颤。

    “二叔!太阳呢?太阳怎么没了?!”

    宋长林没理他。

    中年男人仰着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手里的茶杯倾斜,茶水全倒在了自己的裤裆上。

    “别喊……抬头看天!”

    广场上空,漆黑的天幕深处,亮起了第一颗星。

    很大,很亮,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就挂在九韶殿的飞檐尖上。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十颗。

    眨眼工夫,密密麻麻的星辰挤满了整片夜空。

    大的如斗,小的如碎钻。

    一条宽达千丈、流转着五彩光华的璀璨银河,从北方的云海尽头横跨过来,压在九韶殿的黑曜石屋顶上方。

    星河太低了。

    低得像是只要站在九层高台上伸出手,就能从里头捞出一把碎星子。

    红的、紫的、幽蓝的极光如同一匹匹万丈长的彩绸,在星河边缘来回摆动,把台下三千张仰着的脸映得五颜六色。

    全场三千人,所有的惊呼声在同一秒卡在了喉咙里。

    左侧道门方阵。

    站在桌子上的南华派长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青玉案上,把桌上的果盘全压扁了。

    老道士仰着脸,两行眼泪顺着眼角的褶子往下淌。

    “改天象……”

    “白日见星辰,百里化永夜……”

    “这真是三千年前的织星绫!祖师爷留下的古籍没骗人!”

    龙虎山掌教秦守一仰着头,头顶的紫金冠滑落下来,掉在蒲团上。

    他披散着一头花白头发,双手在半空胡乱抓了两把。

    “这不是幻境!”

    “你们感受那股子星辰元气!这是真正的九天星河被拽下来了!”

    武当宋清远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

    “一绫既出,日月避退。”

    “咱们道门……真有这种把天道法则拿来当衣裳穿的法器?”

    丹霞派赤霞道姑手里的瓜子袋掉在地上,瓜子撒了一地。

    她摸了摸自己发凉的脸颊,扭头看向旁边的李玄机。

    “李老头,我活了八十岁,头一回在早上八点钟看见银河。”

    李玄机没搭腔,老头子正撅着屁股,把脑袋往高台方向凑,眼珠子一眨不眨。

    右侧席位上。

    周秀清老太太丢了龙头杖,双手合在胸前,冲着漫天星斗直作揖。

    严伯钧、梁伯庸、林婉华,一群活了大半辈子的老艺术家,全站在原地,脖子仰成了九十度。

    谭墨半跪在地上,左手抓着严伯钧的裤腿,右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老严……我写不出来……”

    “这种场面,莫扎特来了也写不出一个音符!”

    最后一排。

    童大海举着手机,整个人站在了凳子上。

    他张着嘴,平时能连说三个小时不带喘气的嘴皮子,这会儿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小冉和大乔靠在一起,两个小姑娘仰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太美了……大乔,我死了是不是就能住在这儿?”

    “别瞎说,快看沈大小姐!”

    陈小雨的直播间里。

    人数直接飙到了七千万。

    可在漫天星河亮起的那一刻,屏幕上干干净净,连一条弹幕都没有。

    七千万人隔着屏幕,看着那片倒悬在九韶殿上空的浩瀚星海。

    过了足足十秒。

    弹幕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把整个画面淹没。

    【我跪在公司的工位上了,老板在我旁边一起跪着。】

    【这不是特效,我就在云城山脚下!天音阁山顶那块天空真黑了!大白天的全是星星!】

    【把整片星空拽下来披在身上,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浪漫吗?!】

    【什么鸽子蛋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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