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2 侯爷与糕点
洗,那才叫多呢,去年秋上,我们四个人洗了三百多床被子,洗了整整半个月,手都泡烂了。”
春桃说着伸出手给我看,十根手指泡得发白起皱,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才洗了一上午,也已经发白起泡了。
我在心里仰天长啸:苍天啊!我上辈子好歹是个陆家嘴顶美啊,这还有没有人权了!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我一边捶一边问,“春桃,你说这府里,有没有不那么苦的差事?”
春桃歪头想了想:“有啊,正院伺候主子的,那活儿轻松,可那得主子挑,要不就是针线房,绣花做衣裳,不用沾水,要不就是厨房,好歹能蹭口吃的,可那些地方都满了,轮不上咱们这种没有背景的。”
我心里想,这玩意儿还看背景?
“那侯爷身边儿呢?”我又随口问。
春桃眼睛一亮,又压低声音:“侯爷身边儿倒是缺人,前阵子听说要补两个端茶递水的,可那位置,啧啧,多少人盯着呢,张嬷嬷说了,侯爷身边儿的丫头,得让侯爷亲自过目,岚儿,你长这样,要不去试试?”
我差点把棒槌扔她脸上:“试什么试!张嬷嬷昨天怎么说的你忘了?扔池塘!扔池塘啊!你想让我去池塘里喂鱼?”
春桃吐了吐舌头,不吭声了。
好不容易熬到晌午,衣裳洗了不到三分之一。
我腰也酸了背也疼了,手指头泡得跟鸡爪子似的。
张嬷嬷过来看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满意,赏了我们一人一碗凉水、半个窝头。
我啃着那硬得能砸核桃的窝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在心里默默流泪:我前世吃的是火锅、甜品,喝的是奶茶,半夜饿了还能煮包泡面加个蛋,我现在吃的是窝头!还是凉的!还是半个!
吃完窝头,张嬷嬷说歇两刻钟再干。
我赶紧溜到后院最僻静的地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靠着墙根儿喘气。
这地方是个死角,前头有假山挡着,后头是院墙,一般没人来。
我刚闭上眼想眯一会儿,就听见假山那头有脚步声,不紧不慢的。
我浑身一个激灵,蹭地站起来就要跑。
“站住!”
这声音低沉冷硬,跟石头碾沙子似的,听着耳熟。
我僵住了,慢慢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
果然,拓跋宏站在假山旁边,一身玄色窄袖武服,高高大大的,面无表情,那双鹰隼似的眼睛正盯着我。
他旁边还站着个年轻人,十八九岁的模样,浓眉大眼,长得不比拓跋宏差,嘴角往上翘着,正拿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打量我。
我腿肚子直哆嗦,脑子嗡嗡的,嘴都不听使唤了。
“拓……侯……侯爷,中午好!我……我就是洗衣服洗多了,太累了,在这儿坐一会儿,我马上滚,马上滚……”
说着就要溜。
拓跋宏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唰”一下降了好几度,后脊梁骨嗖嗖冒凉风。
这眼神、这气场,让我想起上辈子沈暮白那狗东西,也是这么一张面瘫脸,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
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藏着个白月光朱砂痣什么的。
拓跋宏终于开口了,就俩字:“伸手。”
我脑子“嗡”一声,差点没站稳。
伸手?伸手干什么?
要砍我的手?
我洗衣服洗得慢,所以要砍手?
我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出去。
十根手指泡得发白,指缝里全是皂角沫子的味儿。
拓跋宏垂眼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转头对旁边那个年轻人说:“那罗延,走。”
说完转身就走了,干脆利落,跟来的时候一样。
那个叫那罗延的年轻人应了一声“是”,跟着拓跋宏身后走。
经过我旁边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我手里一塞,压低声音说:“给你。”
我低头一看,油纸包着,打开一瞧,两块糕点,白生生的,上头还点了红点,闻着有股子桂花香。
我抬头,那罗延已经走出两步了,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下意识咧开嘴,笑着说:“谢谢啊!”
那罗延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眉瞪眼地道谢,随即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朝我摆摆手,快步跟上了拓跋宏。
我捧着那两块糕点,站在原地,心里跟坐了过山车似的。
这什么情况?
他什么意思?是看我手洗得可怜赏我口吃的,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我脑子转得飞快,把前世看过的所有宫斗宅斗小说情节都过了一遍。
霸总看上小丫鬟,先虐后甜?冷面侯爷口嫌体正直?先给一棒子再给个甜枣?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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