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换提到了那些赌徒，整座命运之城的建设是为了研究那些不稳定且特殊的项目，但让金不换不理解的是，如果是为了研究骰子中的特殊能力，那这些赌徒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按照白沉的说法，命运之城中除了有实验人员外，也的确收纳过一批欠着还不上的债务的赌徒。

    对于一个很长时间没有抽上烟的烟鬼来说，一包烟在这个时候，有着想象不到的杀伤力。

    白沉拿走了金不换一包烟，吸了一口，解释道：

    “刚才我不是跟你讲过，那个骰子是一只鬼？”

    “之前曾有相关项目的实验人员与它沟通过，询问它到底是什么，它回答了两个字：命运。”

    “……哎对，保持住！就是你现在这个表情！我们当时也是这样的表情，觉得它装神弄鬼！”

    白沉吞云吐雾，眉飞色舞。

    “后来一系列事，我就不跟你多说了，说得多了，我也怕说错什么话……总之，我们跟骰子鬼有过一些交流，之后，从它那里得到了一个无代价翻动骰子的办法。”

    “那就是——跟它赌。”

    “倘若能从它手中赢一次，就拥有一次无偿翻动骰子的能力，可维持一个月，而且可以决定任意点数。”

    金不换好奇地看向他：

    “你们同意了？”

    白沉：

    “为什么不？”

    金不换：

    “那是鬼，你们信鬼的话？”

    白沉口鼻喷烟，不予苟同：

    “有时候鬼话比人话可信。”

    “后来就玩儿嘛，跟它玩儿，一开始是我们的实验人员，我们姑且叫它「小一」啊，他干了什么事儿呢？他没赌过，当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跟那鬼玩儿，玩儿之前，我们还跟骰子鬼确认过，输了会不会有惩罚，骰子鬼说，输了没有惩罚，你们可以输无数次，而只需要赢我一次。”

    “但是它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无论跟它玩任何游戏，绝对不可以出老千，一旦出现人为干扰结果，便会为此付出代价。”

    “心动吗？谁能不心动？”

    “于是「小一」就跟它玩儿抛硬币，骰子鬼说，它以前遇见过一个非常会抛硬币的人，对于绝大部分的赌徒来讲，抛硬币是最公平的赌博方式，它几乎只有两面，也不需要什么赌术或是博弈，参与者只需要猜正反，然后将硬币从手中抛起来，看着它不断反转，不断转圈，最后落在桌面上。”

    白沉讲到这儿，用一种复杂且邪性的眼神看着金不换，忽然笑了笑。

    “后来你猜怎么着？”

    金不换耸耸肩。

    “还能怎么着，「小一」输了呗。”

    白沉：

    “他连输了11463次。”

    金不换愣住了一下。

    “多少？”

    白沉重复着这个数字：

    “11463。”

    “那天他只做了这一件事，那便是跟骰子鬼赌硬币，从他9点上班，连续20个小时没合眼，起初的600多次，他有明确的记录，那时他的工作，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心态跟骰子鬼玩，毕竟骰子鬼说过，哪怕输了，也没有惩罚。”

    “……的确没有惩罚，「小一」输了那么多次，他的身上没有一丁点灵异污染，没有少一根毫毛，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输给了骰子鬼，然后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

    金不换道：

    “既然是鬼，肯定有我们没有的能力，输给它，很正常，只要它不想输，再来十万次，百万次，你们也赢不了。”

    白沉笑了笑，在对视中，一边吐烟一边缓缓摇了摇头。

    “它没有使用任何手段。”

    “整个房间内被许多仪器监察着，你知道，我们既然专门研究这些东西，并且这么多年了，我们检测灵异的手段自然是很成熟的，可在他们赌博的过程之中，整个房间内没有流露出一丁点的灵异力量。”

    “它就是那样，一直赢，一直赢，一直赢……”

    白沉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哪怕这里是在厕所，味道并不好闻。

    “后来，「小一」就不记录了，也没什么记录的必要了，毕竟后面输的，与前面输的也没什么两样，对吧？”

    “他开始一点点专注于游戏本身，在每次抛硬币的时候，尝试用不同的力道，不同的角度……可最后的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就这样，他一直输，一直输，一直输……”

    白沉说着，眼睛入了神，像在回忆什么细节，表情变得古怪。

    “你说，事情怎么会这么奇怪呢？”

    “硬币抛出落下，正反面的几率难道不该是趋近于50%吗？”

    “可他抛了一万多次，一万多次……”

    金不换见白沉有些沉溺于回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喂，你们中间难道都没有人跟他讲，一直猜同一个面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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