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攻破宁远


了通州城外。

    “咔嚓——!!!”

    一声巨响。

    宁远南门,整段城墙,轰然倒塌。

    缺口处,尘土冲天,遮天蔽日。

    “冲啊——!!!”

    号角声炸响。

    玄武军像潮水一样,涌向缺口。

    喊杀声,瞬间填满了整座宁远城。

    佟甲喇从碎砖堆里爬出来,满脸是血,耳朵还在嗡嗡响。

    他拿袖子抹了一把脸,袖子立刻红了。

    他看见城下玄武军已经开始冲锋。

    黑压压的甲兵,像潮水一样往豁口涌。

    他把北门里剩下的兵全拉上来。

    两百多人,堵在豁口后面。

    门板、粮车、石头,全堆上去。

    有人把磨盘也推来了,吭哧吭哧推了两丈远,堵在豁口正中间。

    佟甲喇拔刀,嗓子劈了:“顶住!盛京的援军快到了!”

    没人信。

    盛京的援军喊了三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可没人退。

    后面是督战队,正白旗的兵提着刀站着。

    退一步,就是一刀。

    明军冲到豁口下面。

    云梯搭上来,钩索甩上来。

    建奴兵往下砸石头、泼滚油。

    一个建奴兵搬起石头往下砸,砸在一个玄武军脑袋上。

    那兵连哼都没哼,直挺挺倒下去。

    旁边的玄武军看都没看一眼,踩着云梯继续往上爬。

    一个建奴兵被长矛捅穿了肚子,矛尖从后背透出来。

    他抱着矛杆不撒手,血从嘴里往外冒,眼睛瞪得溜圆。

    后面的玄武军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踩着尸体往上爬。

    脚底下咯吱一声,踩断了他的肋骨。

    “扔火罐!”

    几十个火罐扔上去,豁口烧成一片。

    火油泼在木头上,火苗蹿起来一人多高,浓烟滚滚。

    建奴兵身上着了火,嚎叫着往下跳。

    摔在城根底下,还在烧。

    有人在地上打滚,滚了两圈不动了,火还在烧。

    佟甲喇看见豁口守不住了。

    他带着十几个亲兵往北门跑,刀提在手里,跑得靴子都掉了一只。

    他刚冲到北门门洞,朱雀军从外面堵上来,火铳齐射。

    砰砰砰一阵响,铁砂子扫过来。

    佟甲喇的马被打成了筛子,前腿一软栽下去。

    佟甲喇从马背上摔出去,脸在雪地里蹭了一道血印子。

    他刚爬起来,两个玄武军扑上来。

    一个抱腰,一个拧胳膊,把他按在地上捆了。

    绳子勒进肉里,他嗷了一嗓子。

    “别杀我!我是汉军旗!我也是汉人!”他嘶声喊。

    按着他的兵丁,呸了一口:

    “汉人?你剃发易服,替鞑子屠自己人的时候,怎么不想自己是汉人?”

    绳子又紧了两分。

    四

    赵老兵第一个冲上豁口。

    他是辽东人,天启二年从广宁逃出来的。

    那年他十四岁,爹娘带着他往南跑,路上遇到建奴的游骑。

    他爹把他塞进路边的草垛里,自己引着建奴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后来他再没见过他爹。

    他娘带着他走到山海关,到了关下,他娘一头栽在地上,再没起来。

    他把娘埋在了关外的乱葬岗上,转身投了军。

    投的是玄武军。一投,就是二十年。

    他冲上城头的时候,没有喊口号。

    先砍翻了两个建奴兵,刀口崩了一个豁,他也没换,就着豁口继续砍。

    然后他站在城垛上,回头朝城下喊了一声:“上来!”

    后面的玄武军涌上来。

    他跳下城垛,往城里冲。

    明军逐屋争夺。

    一个建奴少年兵躲在院子里,十五六岁,正白旗的跟丁,没打过仗。

    脸还没长开,嘴唇上连胡子都没有。

    他握着一杆比他还高的长枪,手在抖,枪尖在院门口晃来晃去。

    明军往院子里扔了一颗手榴弹。

    轰的一声,他耳朵嗡了,腿被炸断了。

    断腿飞出去,挂在磨盘上。

    他趴在地上,还端着枪往外放了一箭。

    箭射中一个玄武军的肩膀,扎进去半寸。

    旁边的玄武军红了眼,冲进来,拿枪托砸。

    砸了七八下,那建奴少年的脸已经砸烂了,血肉模糊一片,看不出鼻子眼睛。

    玄武军还在砸。

    旁边的人拉他:“行了!死了!”

    他吼了一声,嗓子劈了叉:“他射死我兄弟!”

    另一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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