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看着原本天衣无缝的隐账在短短两个时辰内被剥离得干干净净，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这不是算术……这是妖法……”

    “这不是妖法。”

    天纹的虚影缓缓飘到那账房面前，声音冰冷。

    “这是文明的降维打击。”

    “你们藏在字里行间的贪婪，在算法面前，比白纸还要干净。”

    随着最后一笔账目归位，大厅内原本狂乱的气氛瞬间一清。

    蒋敬虚脱地靠在椅子上，大汗淋漓。

    “天师……成了。”

    “全国财税……统一划拨完成。”

    “江南七十二处官库的虚假坏账，全部清零。”

    大厅内的电报机节奏重新变得平稳。

    “哒哒，哒哒。”

    那是各地分署发回的确认信号。

    “重工走廊预算，拨付到位！”

    “北方防线军费，拨付到位！”

    “新华夏……活了。”

    林冲看着手中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拨款凭证，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有了这笔钱，大名府的钢铁厂就能没日没夜地开工，第一批标准轨距的铁轨，就能铺向北方。

    天纹看着那份朱红色的总账本，身体的虚化程度却再次加深。

    他的右手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团蓝色的荧光在微微闪烁。

    “这笔钱……”

    天纹伸出虚幻的左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串归位的数字。

    “不是实物。”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疲惫。

    “蒋敬，你刚才清算的，不是银子，是这几百年积压下来的因果能量。”

    “旧时代的鬼魂，想用这些东西把新时代拽下去。”

    “咱们……只是暂时把它们压住了。”

    天纹的蓝色心脏光芒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他的身影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封存账本吧。”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即将破晓的黎明。

    “这一关，总算跨过去了。”

    蒋敬重重吐出一口气，从怀里取出那枚沉重的审计总署金印。

    这是新华夏财税体系的基石。

    他郑重地将金印压在账本的封面上，准备将其锁入绝密档案柜。

    “咔哒。”

    就在钢印落下的那一秒，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电报机，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滋——滋滋——”

    电流的火花在机器内部疯狂炸裂。

    蒋敬吓得缩回了手。

    只见那台电报机像是被某种邪灵附体，齿轮疯狂转动，纸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喷涌而出。

    上面没有数字。

    没有坐标。

    只有一行行从未见过的、扭曲如蛇的古怪指令。

    “怎么回事？”吴用惊呼，“信号已经切断了！”

    天纹猛地回头，蓝色心脏的光芒瞬间炽热到了极点。

    “非法数据注入？”

    他死死盯着那条纸带。

    纸带上，黑色的墨迹正在飞速重组，最终拼凑成了一行令人通体发寒的字迹：

    【发现非法数据注入，重工业走廊节点已标记为“献祭目标”。】

    天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大厅内的烛火，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黑暗中，只有那台电报机还在疯狂地跳动着，发出“哒哒哒”的催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