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摄政·立威


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先帝在时,尔等空谈误国,任由温姚乱政!先帝死后,尔等不思为国分忧,反倒在这里跟本王谈什么祖制,谈什么宗室!怎么?是不是觉得本王手里的刀不利,砍不下尔等这颗高贵的头颅?!”

    “来人!”

    “在!”

    “礼部尚书王敦,结党营私,咆哮朝堂,意图谋逆。即刻起,革去官职,推出午门,斩立决!夷三族!”

    “御史台一十八人,附逆乱政,同罪!斩!”

    “不——!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御史们,瞬间吓破了胆,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但在如狼似虎的北疆军面前,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文官,脆弱得像是一群待宰的鸡鸭。

    赵破奴大手一挥,亲卫们如拖死狗一般,将王敦等人一个个拖了出去。

    惨叫声在太和殿外回荡,鲜血顺着汉白玉的台阶缓缓流下,染红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御道。

    大殿内,剩下的官员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尿了裤子,骚臭味弥漫开来。

    但这一次,没人敢出声。

    没人敢再提“祖制”,没人敢再提“宗室”。

    萧珩站在血泊旁的台阶上,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

    “还有谁,觉得本王这摄政王的位子,坐得不稳?”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良久,户部尚书率先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

    “臣,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紧接着,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臣等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呼啦啦跪倒一片。

    这一次,没有迟疑,没有敷衍,只有发自内心的恐惧与臣服。

    萧珩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感。

    他知道,这些人跪的不是他萧珩,而是他手中的刀,是他背后的三十万铁骑。

    只要他的刀还在,他们就是最忠诚的狗。一旦他的刀钝了,他们就会露出獠牙,将他撕成碎片。

    “平身吧。”

    萧珩转身,重新走回那张紫檀木大椅坐下。

    “传本王令。即日起,整顿吏治,清查温姚余党。凡依附妖后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革职查办。凡有才学者,无论出身贵贱,皆可举荐入朝。”

    “赵破奴。”

    “末将在。”

    “你率北疆军接管京城九门防务,全城戒严。即日起,实行宵禁。有敢聚众妄议朝政、散布谣言者,格杀勿论。”

    “是!”

    萧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朝堂的大权,算是拿到了手里。但这只是第一步。

    温姚死了,但她的势力盘根错节,遍布朝野。那些死去的官员背后,是庞大的家族和利益集团。今天的杀戮,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接下来的清洗,只会更加残酷。

    而且,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皇位,空着。

    他可以摄政,可以杀人,但他不能永远坐在这个位置上。名不正,则言不顺。

    必须要有一个新帝。

    一个听话的、年幼的、最好是没有根基的傀儡。

    萧珩的目光穿过大殿,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还有几个萧家的宗亲活着。

    “王福。”萧珩唤道。

    那个之前给萧元送毒酒的老太监,如今换了身衣服,战战兢兢地候在一旁。

    “老奴在。”

    “拟旨。”萧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就说本王夜梦先帝,先帝显灵,言及楚王世子年幼聪慧,有先帝之风。着即迎楚王世子入京,继承大统。”

    王福浑身一震。

    楚王世子?那是个刚满三岁的娃娃,而且是个傻子。

    “王爷……这……”

    “怎么?本王的话,不好使了?”萧珩斜睨了他一眼。

    “好使!好使!老奴这就去拟旨!这就去拟旨!”王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

    萧珩闭上眼,挥了挥手。

    “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一个个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太和殿。

    大殿空了。

    萧珩独自一人坐在那张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龙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

    他赢了。

    他杀了人,流了血,背负了骂名,终于坐到了这里。

    可这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与之共谋大事。

    “王爷。”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后传来。

    萧珩睁开眼,只见一身素衣的苏婉儿端着一碗参汤走了出来。她是随军入京的,也是如今这偌大的皇宫里,唯一能让萧珩感到一丝暖意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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