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惊雷炸世


 百官立刻列队,躬身行礼。

    朱由校走上御台,没坐龙椅,就站在台阶上。

    一身常服沾了些尘土,额角带着红痕,眼神却亮得惊人。

    没有半分惊慌失措。

    “都平身吧。”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

    “王恭厂火药局失事,引发爆炸。”

    “西南一带房屋损毁,百姓死伤。具体数目,顺天府正在统计。”

    一句话,定了性。

    不是什么天谴神迹。

    是火药局失事。

    话音刚落,魏忠贤立刻出列,躬身跪倒。

    “陛下,此乃天变示警,老奴万死难辞其咎!”

    他声音沉痛,话里却藏着钩子。

    “老奴以为,近日朝局纷扰,东林邪党余孽暗怀不轨,刑狱不清,政令不畅,致上天震怒,降此灾异。”

    “请陛下严查东林余党,肃清朝纲,以谢上天!”

    一套话说得行云流水。

    先请罪,再甩锅。

    把天灾的根子,引向东林党。

    他一开口,阉党官员立刻纷纷出列。

    “厂臣所言极是!”

    “天变不虚,必是朝有奸邪!”

    “请陛下整肃东林,以应天变!”

    声势不小。

    韩爌一听就火了,立刻出列反驳。

    “陛下,臣以为不然!”

    他须发微颤,语气激昂:“阉党擅权数载,厂卫横行,刑狱滥施,盘剥百姓,民怨沸腾!”

    “上天示警,警的是阉党乱政,警的是小人当道!”

    “当罢黜奸佞,广开言路,下罪己诏,修德安民,方能平息天怒!”

    东林残余的几个御史也立刻站出来附和。

    “韩阁老所言甚是!”

    “阉党祸国,致此天谴!”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

    刚才还惊魂未定,这会儿倒忘了害怕,只顾着互相攻讦。

    刚稳住没几个月的朝局,眼看着就要因为一场天灾,重新回到党争恶斗的老路。

    魏广微站在班首,捻着胡须不说话,坐山观虎斗。

    张维贤等勋贵武将,则皱着眉冷眼旁观。

    朝堂之上,乱成一锅粥。

    朱由校站在上面,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群人。

    京城百姓正在废墟里哭号,死伤遍地。

    这些朝堂大员,第一反应不是救人,是吵架,是甩锅,是借天灾搞党争。

    可笑。

    也可悲。

    “吵够了?”

    冷冷的一句话,从御台上传下来。

    声音不重,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满朝的喧闹。

    所有人都闭了嘴,抬头看向皇帝。

    朱由校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阶下百官。

    “王恭厂炸了,百姓在死人,房子在塌。”

    “你们站在这里,不先想怎么救人,怎么赈灾,怎么安顿百姓。”

    “反倒忙着互相扣帽子,争谁是奸邪。”

    “这就是大明的臣子?”

    话说得很平。

    却字字扎心。

    不少官员脸上发烫,低下头去。

    “朕说三件事。”

    朱由校竖起三根手指,语速不快,却斩钉截铁。

    “第一,赈灾。”

    “英国公张维贤。”

    “臣在。”张维贤立刻出列。

    “调京营三千士卒,即刻入城,分五城驻守。”

    “维持秩序,安抚百姓,严禁趁火打劫。趁乱劫掠者,就地正法。”

    “协助顺天府,掩埋死者,救治伤者。”

    “臣遵旨!”张维贤抱拳领命,转身就走。

    勋贵武将,办事雷厉风行。

    “第二,放粮。”

    “顺天府尹。”

    “臣在!”一个穿青色官袍的官员连忙出列。

    “开京城内外所有常平仓,放粮赈灾。”

    “受灾百姓,每人发米三斗,钱两百文。”

    “房屋全塌的,统一安置在城外义庄,提供粥棚。”

    “敢克扣赈灾粮米者,严惩不贷。”

    “臣……臣遵旨!”顺天府尹额头冒汗,连忙应声。

    他心里惊讶。

    皇帝连赈灾粮的数目都定好了,像是早有准备。

    “第三,防疫。”

    “太医院院判。”

    “臣在。”

    “派所有医士,分赴各城。”

    “治伤,防疫病。药材从内承运库出。”

    “死者尽快掩埋,不得曝尸街头。”

    “臣遵旨!”

    三道命令,干净利落。

    没有一句扯天人感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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