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现在的摊子做大，肯定需要拓宽保姆来源渠道，以她一人之力拉人绝对不行，所以，她需要助力。

    最好且是唯一的助力只有分布在各个街道的劳动站，本地以及下边乡镇村屯想当保姆的人大多会去劳动站登记，而劳动站也会对这些人做初步的政审筛查，能给柳青省去不少麻烦。

    问题是，想跟劳动站合作就得有劳动站上一级部门区劳动服务公司的批准，摆在柳青面前的有黑白两条道。

    黑的，直接跳过劳服公司，用不正规的手段维护劳动站的人，让他们违规向她提供登记保姆的信息。这样做钱基本还跟以前一样挣，只是随着她的摊子变大，风险也会越来越大，不出事万事大吉，出事肯定得进去蹲几年。

    白的，是直接挂靠劳服公司，给自己戴上红帽子，对内对外都是区劳服公司下设的家庭服务员联络点。选这条道风险是没了，但钱袋子捏在别人手里，万一没谈好，自己付出的多收获的少，那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吗。

    柳青在笔记上画出两条平行的线，思考的时候不自禁将其中一条涂得又粗又黑。

    “啪”一声，笔尖断裂，在黑粗的直线上留下刀劈似的一笔。

    “天意啊。”柳青笑着收起纸笔，给自己的纠结画上了句号。

    她再次找到区劳服公司，主动跟劳服公司负责人李经理提出挂靠，对方态度暧昧，一句话恨不能挖十八个大坑，每个大坑都挺要命。

    “小柳同志，你的提议非常不错，不管是对咱们区相关部门的工作还是对需要家庭服务员的人家以及家庭服务人员来说都有好处。但是呢，别说咱们区，就是放到全市范围内，还没有办这种家庭服务员专项联络点的先例，这事儿不好办呐。”

    柳青一下抓到重点！

    李经理说的是不好办，不是不能办，还有转圜余地。

    柳青脸上挂着笑，稍作沉思后诚恳的说道：“李经理，我知道全市还没有先例。但81年中央 42号文件上说了，劳服可以办集体服务网点，落实'三结合'就业。改革开放，本来就允许咱们基层做试点，摸着石头过河，哪条道不是人一脚一脚踩出来的啊。”

    几个月的报纸可不是白读的，这几年国家的方针政策柳青门清儿，直接拿上头的文件背书，李经理想驳都不好开口。

    很显然，李经理也没想驳，在他陷入思考的时候，柳青继续说道：“李经理，你要实在不放心，咱们可以先小规模试两三个月，行就行不行拉倒。既能安置待业妇女、方便群众，又能补充咱们劳服的办公经费，这条新路子，我觉着值得一试。”

    这段话的重点并不是试两三个月，而是办公经费，对方明显松动却又不肯开口，其实就是等着柳青主动提这茬呢。

    跟张秉川这个老狐狸待久了，出来应付别人都觉得没那么难了。

    李经理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抬眼看向柳青，“安置待业人员、方便群众，这些道理都说得通。可咱们劳服是集体单位，账目不能含糊。真要搞试点，那雇主交的介绍手续费怎么核算，你心里有谱吗？”

    跟钱有关，才是最不好谈的。

    柳青来之前仔细分析过，一些个人挂靠街道集体单位的时候会让单位抽利，走公账，不管赚多少单位都会抽走一定比例，而这比例可不算低。

    她不想走这条路，因为摊子越大让单位抽成对她来说就越不利。

    所以，她笑么呵地提议道：“要不这样呢李经理，我每个月固定往单位交一笔钱，甭管我是赚是赔都不影响咱公司，你说咋样？”

    为了确定这一笔钱的数额，柳青和李经理掰扯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拍板定下十五元。

    也就是说，柳青一个月保底要做成三单才能不赔钱。

    从李经理办公室出来，柳青雀跃地想原地转几个圈，她都恨不能生出俩翅膀子直接飞到张秉川跟前汇报这个好消息。

    可等真到了张秉川面前，她又稳当起来，虚心问张老头儿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张秉川笑着问她：“如果按劳服公司抽百分之二十算，一个月大概做成多少笔才能被抽走十五元？”

    “都按最低的五元算，做成一个抽走一块，一个月做成十五个抽走十五块。”

    柳青的脑子转得贼快，张秉川提问时就猜到他的用意了，所以她道：“我一个月要成十五单往上才能保证交定额比抽利划算，而目前的情况是，天冷保姆需求大的时候我一个月做十五单都挺费劲。”

    “既然这样，你为啥还要交定额？”张秉川继续问道。

    柳青冲他笑笑，英气的眉眼自信又鲜活，说出的话也带着昂扬的气调。

    “光盯着眼巴前可不行，和劳服公司搭上关系，拿到劳动站的内部登记信息，我这买卖指定越做越好，所以交定额对我有利。”

    张秉川满意地点点头，却又抛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劳服公司看你越赚越多，让你交更多定额，你怎么办？”

    “除了提高定额，还可能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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