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愤怒!


心里十分复杂。

    不仅是因为医书,还有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让他对李青画生出了几分责任,但更多的是对青梅竹马方绮彤的愧疚。

    当初,两人一路逃难来到青州。

    为了让方绮彤如愿以偿地当上武馆的侍剑女,他卖身药行为奴,如今已有五个年头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攒钱,准备挑个好日子把方绮彤娶进门。

    可昨晚的事情,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方绮彤?

    沈林脚下一拐,朝着铁鹰武馆的方向走去。

    武馆大门外,方绮彤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劲装,怀里抱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

    她正在和几名武馆弟子说笑,脸上还带着明媚的笑容。

    沈林走上前,轻声喊道:“绮彤。”

    方绮彤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不知是不是沈林的错觉,她的眼神中好像还闪过一丝厌烦。

    “你来干什么?”方绮彤语气冰冷。

    沈林本就心虚,低着头说道:“我几天没见你,顺路过来看看你。”

    “我在练武,很忙。”方绮彤后退一步,“以后没事别来打扰我!”

    说完,她转身走进武馆大门,只留沈林愣在原地。

    良久,他才走回云汀药行,坐在后院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捣药杵,一下一下砸着药臼里的草根,脑海中全是这几年的过往。

    五年前,故乡大旱,赤地千里,他和方绮彤一起混在流民堆里逃荒。

    两人无亲无故,只能互相依靠。

    那时候,沈林抢到半个发霉的馒头,都舍不得吃,只为留给方绮彤。

    后来到了青州城,方绮彤看中了铁鹰武馆,想要习武出人头地。

    可穷文富武,可别说拜师了,就算是当一个专门给武馆打杂的侍剑女,都要先交五两银子。

    最后,为了凑齐这笔钱,沈林把自己卖进了云汀药行,当了药奴。

    刚来药行的第一年,方绮彤还会经常来看他,给他带些吃食。

    可之后,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最近这一年,她对他也是越来越不耐烦。

    沈林叹了口气,放下捣药杵。

    他知道自己是个药奴,身份低微,方绮彤嫌弃他也很正常。

    所以,他打算多接些危险的采药任务,攒一些银子。

    本来一开始是打算先攒钱娶她的,不过看这情况,还是得先赎身,摆脱药奴的贱籍才行。

    傍晚时分,管事承骁走了过来,拍着沈林的肩膀说道:“小林啊,侯府的灵心草又不够了,还要麻烦你去一趟后山采些,明日一早给侯府少夫人送去。”

    沈林立刻站起身,点头应下,“我这就去。”

    “注意安全。”承骁叮嘱道。

    管事口中的侯府少夫人,名叫云舒瑶,据说也是侯门中人。

    沈林之前见过她几次,第一眼便觉得惊为天人。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气质温婉,声音轻柔。

    她的教养也极好,待人总是和和气气,从不对他们这些下人颐指气使。

    沈林告别承骁,背着药篓,在夜色笼罩下前往后山。

    可就在经过一片树林时,忽然脚步一顿。

    “讨厌……你别撕我衣服……”

    沈林眉头一皱,心想别越到什么危险,于是便打算绕路,但是又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方绮彤?”

    沈林有些不敢相信,但脚还是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迈了过去。

    只见,就在不远处,方绮彤背靠着树,身上的衣服被褪到腰间,大半个肩膀暴露出来。

    而她身上的那个男人,身穿锦衣,地位应该不低。

    沈林怒喝一声,“方绮彤!”

    那两人吓了一跳。

    方绮彤推开身前的男人,拉起衣襟,这才转头看过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沈林时,脸上的慌乱忽然就消失了。

    “沈林,你突然发什么疯?吓我一跳。”她的语气冷硬,甚至听不出半点羞愧。

    沈林咬牙开口,“我发什么疯?这话你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我累死累活的供你习武,结果你却花着我的钱,和别的男人在这里苟且!你他妈对得起我吗?”

    锦衣男人转过身,满脸不屑地看着沈林,“哪来的狗东西,狗叫这么大声干啥?真是扫了本少的兴致。”

    同时,沈林也认出了这个锦衣男人。

    此人名叫邢奎,侯府三少爷,同时也是云舒瑶的丈夫。

    北境动荡,妖兽与外族对大周虎视眈眈,侯府的大部分高手都上了战场,留在青州城的邢奎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少爷,但在青州城依旧没人敢惹。

    “小彤,他是谁?”邢奎挑了挑眉,问方绮彤。

    方绮彤撇了撇嘴,说道:“一个烦人的药奴罢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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