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全民推演悬案
铁丝一抽就走,外行人打眼一瞧,全当是鬼神作祟。”
萧川手里的折扇在掌心猛地一敲。
“叶无名!”
一道灰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戏台侧面的阴影里。
萧川压低嗓音吩咐了一句。
“带上放大镜和炭粉,去汇通当铺卧房,验门锁和槽口。”
叶无名悄无声息退走,台上的争辩依然热火朝天。
不到半柱香工夫,叶无名闪身回到萧川身侧,递上一张拓印着墨痕的白纸。
纸面上用炭粉拓出了两道细微而狭长的刮擦痕迹,正好位于锁舌内侧的倒钩边缘。
如果不把锁芯整个拆下来用炭粉细细涂抹,肉眼根本查验不出来。
密室的锁,根本不是死结。
萧川把拓印纸压在卷宗底下,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台下的王孝廉已经开始坐立不安,后背的素面白袍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第三轮,上台推演动机与账目。”
萧川的声音再次通过铜皮喇叭炸响在长街上空。
一个穿着补丁长衫的年轻后生走上台,手里捏着一本抄录的假账册。
这后生面容枯槁,两颊深陷,显然是个穷困潦倒的寒门书生。
他把账册翻得哗哗作响,在戏台中央来回踱了三步。
“学生以为,这案子从根子上就推错了方向。”
后生指着账册上圈出来的三笔抵押记录,语调拔得极高。
“三个月内,当铺失了西域金佛、合浦明珠、还有四十匹官铸沉香木。”
“这三样重宝加起来,市价超过五千两白银。”
“可当铺卧房暗格被撬开时,里头还摆着整整六百两现银和两箱铜钱,凶手连看都没看一眼。”
“如果图财,谁会放着真金白银不拿,只拿走三样极其扎眼、根本无法在市面上变卖的外地物件?”
台下围观的几个商贾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确实如此,沉香木上都有官府火印,在益州地界出手立刻就会被官差盯上。”
“拿银子容易脱身,拿重宝反而引火烧身,这不合常理啊。”
寒门后生把账册往桌上一拍。
“这三样东西根本不是普通当品,它们是信物,或者是见不得光的交易凭证!”
“凶手杀人不是为了谋财,是为了灭口,是为了抢回这三件东西背后的把柄!”
萧川听完这番话,后背腾起一股冷意。
他迅速翻开手边由世子府暗卫调来的背景底档。
那三笔当品的主人,户籍分别登记在许昌、建业和襄阳。
魏、吴、荆襄,全在其中。
这根本不是一桩普通的贪财谋杀案,底下掩盖着的,是大将军府私通外敌、倒卖军粮与情报的泼天黑幕。
刘封要杀的不是一个掌柜,他是要斩断所有能顺藤摸瓜查到军饷窟窿的暗线。
戏台侧方,刘禅正穿着一身低调的青色锦袍,两只眼睛瞪得滚圆。
他本以为萧川只是在借着演戏胡闹,却没想到短短半日,案情的骨架被这群底层百姓硬生生给拆了出来。
“萧川,他们......他们怎么全能看明白?”
刘禅快步走到高脚椅旁,声音因为吃惊而有些发颤。
萧川递给他一根红木签,轻笑了一声。
“世子殿下,坐井观天久了,真当百姓全是傻子不成?”
“过日子的柴米油盐,市井里的勾心斗角,他们比深宅大院里的官老爷精通十倍。”
“你给他们一张桌子,给他们说话的胆子,他们能把天下的伪善全给掀了。”
刘禅握着手里的红木签,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转过身,大步跨到戏台正前方,把手里的红木签重重拍在公案上。
“本世子今天也来推演一局!”
台下的百姓看清了刘禅腰间的玉佩和蟒纹锦带,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昔日在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世子,此刻就站在戏台上,跟他们平起平坐地拆解同一桩谜案。
王孝廉看着台上的刘禅,整个人彻底瘫软在竹椅上,面无人色。
赵严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正。
三场推演下来,萧川手里的宣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推演结论。
时间差、细铁丝拨锁、三国情报信物。
链条已经咬合了大半,但唯独还缺最后一块最硬的铁证——那三样失踪的重宝,到底被藏在了哪里。
找不到赃物,就无法把王孝廉和大将军府彻底按死在断头台上。
萧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落向长街最外围的一处茶摊。
茶摊角落的破烂长凳上,坐着一个邋里邋遢的身影。
那中年汉子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破布夹袄敞着怀,怀里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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