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宗门校武夺名额,暗箭穿林识内奸
韩厉捂着脑袋悻悻落座,嘴里还嘟囔:“真挺厉害的嘛……“
林砚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半决赛的对手是赵宏。
赵宏上台的时候,林砚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细微的不对——右侧肩膀比左侧略低,步子落地时右脚比左脚轻半分。葫芦谷那一战,赵宏被妖兽撞断了右肩锁骨,又被碎石砸中后腰,在榻上躺了整整两个月。表面上骨头接好了,灵力运转也恢复如常,但林砚在丹房帮他换过药,知道那道伤深及筋骨,每逢阴雨天气就会酸胀发麻,运力时右肩的灵力通路比左肩窄了将近一成。这种暗伤在低强度比试中看不出来,可一旦倾尽全力,右侧灵力的输出就会慢上半拍——半拍,在炼气期的交手当中已经足够致命。
赵宏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林砚,眼睛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子。台下的议论声忽然低了下去,不少人都知道葫芦谷那档子事。有人交头接耳,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也有人闭了嘴,抱着胳膊等看好戏。
“开始。“
赵宏拔刀。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狠、直,刀光匹练般劈向林砚头顶。林砚横臂格挡,一张金甲符贴在小臂上,金光与刀光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之声。林砚被震退两步,手臂发麻,脚下的青石台面裂开了两道细纹。
炼气六层。比他高了两个小层次。
但就在刀臂相交的那一瞬,林砚捕捉到了一个细节——赵宏劈刀时右肩的肌肉微微缩了一下,不是发力时的紧绷,而是吃痛时的本能收缩。刀势确实猛,可那股猛劲是从腰胯和左臂硬拽上来的,右肩只是被动地跟着走,没有完全吃住力。旧伤还在。
第二刀紧随而至,斜斩腰腹。林砚侧身避开刀锋,刀风割破了他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没有退,反手贴出一张净煞符,赵宏侧身闪过——
往右闪的。
林砚记住了。一个右肩有旧伤的人,本能地会把受伤的一侧藏在远离对手的方向。往右闪,意味着他下意识地想用左侧迎敌,把右肩护在身后。这不是破绽,这是习惯。但习惯在擂台上就是破绽。
台下有弟子看出了门道,低声道:“他老往右边躲……“旁边的人“嘘“了一声,示意他别说话。
第三刀。赵宏双手握刀,自上而下力劈,这一刀倾尽全力,刀身上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灵力光纹,显然是压箱底的杀招。林砚没有硬接,他向前踏了一步,踏入刀光之内——最危险的地方也是刀势最老的地方。赵宏双手握刀全力下劈,右肩旧伤在这种极限发力下终于露出了缝隙:灵力从丹田运至右臂时,在肩井穴处卡了不到一息的十分之一。对林砚来说,这十分之一息就是一道敞开的门。他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一张金刃符,但没有扔出去,而是将灵力极度压缩,凝成一线,指尖金光一闪。
他点在赵宏的右肩上。
位置精准得像用尺量过——正是葫芦谷旧伤所在。
赵宏闷哼一声,右臂的灵力像被扎破的气球般泄了。握刀的手脱力,长刀当啷落地,在青石台上弹了两下,滚到擂台边缘。
擂台上安静了一瞬。台下前排的弟子齐刷刷站了起来,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更多的人张着嘴没发出声。三招。从拔刀到刀落,不过三招。
林砚收符退后两步,没有追击。
赵宏站在原地,右臂垂着,左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因为疼——金刃符只是点散了他右臂的灵力,没有伤经脉。
他在抖,是因为他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养伤,拼了命地想要在今天证明自己。闭关时多少次灵力逆行痛得满地打滚,他都忍了。他甚至偷偷服了一枚透支元气的禁药,就为了在台上多撑几招。可三招。只要三招。林砚甚至比他低了两个小层次,从头到尾没有用过一颗爆丹。
他慢慢地跪了下去。
不是认输的姿态,是腿软了。
“我……“赵宏的声音沙哑,“我明明已经……“
他没有说完。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发出像困兽一样的呜咽声。
林砚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居高临下的怜悯。最终他只是转过身,走下了擂台。身后传来赵宏被同门搀扶下去的脚步声,拖沓而沉重。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了起来,有人在说林砚的符法刁钻,有人在叹赵宏的旧伤误事,零零碎碎的句子被山风吹散。
决赛之前有半个时辰的休息。
林砚盘膝坐在候场区,调息恢复灵力。丹力在经脉中运转,连日积攒的灵力在某个节点忽然一滞,然后像冲破了一道无形的堤坝——经脉骤然拓宽,灵力奔涌,在丹田中汇成一个更凝练的气旋。
灵豆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炼气五层,稳固中。】
没有花哨的升级播报,没有多余的庆贺。林砚长出一口气,睁开眼。
决赛的对手是个炼气五层巅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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