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的不是普通碑块。是'启殿之钥'。“

    “七碑中唯一能定位符丹宗主殿方位的一块。“

    林砚的后背微微绷紧。

    他们目前找到的五块残碑，记录的是符丹宗不同的功法和阵法片段。但主殿——符丹宗的核心——始终没有任何线索。如果启殿之钥就是定位主殿的关键，那这块碑的分量比其他五块加起来还重。有了它，才能找到主殿；找到主殿，才能知道灭门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确定是'唯一'？“林砚问。

    “手记上是这么写的。“沈清鸢用指尖点了点那行字，“七碑各有分工，其余六碑记录功法、丹方、阵图，唯独启殿之钥只做一件事——指路。没有它，就算站在主殿正上方也找不到入口。“

    “周长老贴身带着。“沈清鸢说，“他有一个剑匣，夹层里放着那块碑。我试过靠近，但他身边永远跟着人，碑上还罩了封灵阵，我的残碑共鸣被压得死死的。“

    “强行夺取——“

    “不可能。“沈清鸢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周长老炼气九层，碑在他身上，玄剑门这次来了十二个人。在盟会期间对盟友长老下手，等于叛盟。青玄宗保不住我们。“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等。“

    “等？“

    “三个月后万年仙境开启。“林砚说，“玄剑门一定会派楚云这一辈进去争夺机缘。碑的秘密，楚云不可能完全不碰——他的剑招里全是符丹宗的符文，他用了这么多年，迟早会发现不对劲。到了仙境里，没有宗门庇荫，那才是机会。“

    沈清鸢看着他，没说话。

    “但碑不能就这么走了。“林砚说，“我要在玄剑门离开之前，近距离扫描那块碑。“

    沈清鸢的目光锐利了一瞬。

    “灵豆的沙盘只要靠近目标十丈内几个呼吸，就能借已有五块碑的共鸣读取表层符文。不需要拿到手，读个大概就行。“林砚说，“他们后天才走，我有明天一整夜。“

    “你打算夜探驿馆西院。“不是问句。

    “对。“

    沈清鸢看了他很久。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照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林砚以为她会劝他别去，或者至少提点风险。

    但她没有。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符纸递过来。符纸是淡蓝色的，折成三角形，上面画着林砚没见过的符文。

    “冰息符，“沈清鸢说，“我自制的。贴在身上可以暂时压住体温和灵力波动，比敛息符管用一炷香。“

    林砚接过来。

    “一炷香之后，“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必须出来。“

    林砚把冰息符收好，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问了一句：“你母亲的手记里，有没有提到过血影宗和玄剑门的关系？“

    沈清鸢翻手记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直接记载。“她说，“但我母亲在灭门那晚的最后一页写了一句话——'门开的方向不对'。“

    “什么意思？“

    “符丹宗的护山大阵是从内部破的。破阵的人不是从外面打进来，是从里面打开的。“沈清鸢抬起头，“内应不只是开了一扇门，他知道怎么关掉整座大阵。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在符丹宗的地位不会低。“

    林砚把这句话记在心里。门开的方向不对。

    两人在黑暗中对坐了片刻，谁都没再说话。远处传来巡夜弟子的梆子声，三更了。

    林砚起身要走，沈清鸢忽然开口：“你今天在台上，故意接了他二十招。“

    不是问句。

    林砚回头看她。

    “你不是打不过才拖那么久。“沈清鸢的手按在手记上，月光照不到她的眼睛，“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答案。“林砚说，“现在等到了。“

    沈清鸢没有追问答案是什么。她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某件事，然后低头继续翻手记。林砚推门出去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翻页声，在空荡的残阁里像虫鸣。

    第二天深夜。

    没有月亮。天阴着，云层压得很低，连星星都看不见。林砚贴了冰息符和敛息符，从驿馆后坡的灌木丛里摸出来，贴着墙根往西跨院移动。

    冰息符的效果比他想象中更强。贴上的瞬间，他的体温骤降，呼出的气都不再变白雾。心跳变慢了，灵力运转几乎停滞，整个人像一块浸在井水里的石头。灵豆在识海里压低了“声音“——如果它有声音的话——只在他靠近关键节点时给一个极短的方向提示。

    西跨院是玄剑门包下的院子。林砚伏在院墙外的阴影里，观察了一盏茶的工夫。他数清楚了：正门两个巡逻，后院一个固定哨，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换班时有大约十息的空当，两个巡逻弟子在正门交接，后院的哨位要等新哨走到才撤——中间有几息的无人区。

    两个弟子在正门巡逻，脚步间隔大约二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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