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演武较技试锋芒,残碑暗鸣识剑痕
与佩剑,匹配度约九成。】
林砚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九成。
不是模仿,不是借鉴。是把符丹宗的符文拆解之后,一纹一理地编进了剑招里。这不是几代人能做到的事——这是从符丹宗灭门之后就开始的、近百年的浸润,把抢来的东西嚼碎了、消化了,变成了玄剑门自己的骨血。
楚云收剑。
剑入鞘的声音同样很轻。他站在石坪中央,灰衣上没有一丝褶皱。然后他转过身,抬起手,手指指向林砚的方向。
“我挑战你。“
声音平板,没有挑衅,没有敬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石坪上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林砚感受到青玄宗弟子看向他的视线里有期待,也有担忧。炼气四层对炼气八层,差了整整四个小境界,这在较艺中几乎是降维打击。
但他还是走出了队列。
“青玄宗林砚,请赐教。“
楚云没有回礼,只是重新拔剑。
林砚左手在袖中掐了一张符。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侧身——楚云的剑已经到了。
快。
这是林砚唯一的念头。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动,脚下错步横移,剑尖擦着他的衣襟刺过去,剑风在他肋下的衣料上割开一道口子。
他反手甩出一张水缚符。符纸在空中燃烧,四条水链从地面蹿出缠向楚云的四肢。
楚云一剑斩下。水链像豆腐一样被切开,水花四溅。
林砚已经退了三步。他又甩出一张烈火符,火焰在楚云面前炸开,逼起一堵火墙。楚云不闪不避,剑身上灰光一闪,剑风直接把火墙吹散,连火星都没溅到他身上。林砚注意到,火墙被剑风切开的瞬间,火焰的边缘出现了一层极薄的灰色纹路——跟楚云剑招里残留的符文一模一样。这些符文不只是装饰,它们附着在剑气上,能切断灵力构成的东西。护身符、水缚符、烈火符,本质上都是灵力的结构化产物,而楚云剑上的符文恰好是这些结构的克星。
难怪他砍符像切豆腐。
差距太大了。
【剑速超出完整推演窗口,建议不要硬接格挡,诱导其重复出招收录符文数据。】
但林砚的目的从来不是赢。
“灵豆,录到了吗?“
“持续收录中。每接一招,符文完整度提升一截。别停,让他继续出剑。“
林砚深吸一口气。他开始主动走位,不再一味后退,而是绕着楚云转圈,脚下踩着灵豆在沙盘上标出的安全弧线,时不时甩出一张符纸干扰。替身符是他最常用的——符纸碎裂的瞬间,他的残影留在原地,本体已经横移到另一侧。楚云的剑刺穿残影时,林砚已经在两丈外又掐好了下一张符。
有那么两三次,林砚故意卖了个破绽,把左肋空出来。楚云的剑果然朝那边刺,但每一次林砚都在剑尖到达前的刹那移开——不是靠反应,是靠灵豆提前半个呼吸标注的剑轨。他把这个时间差卡得极准,楚云的剑尖每一次都擦着他的衣料过去,连油皮都没蹭破。
“你在喂招。“灵豆说。
“他在喂我数据。“林砚在心里回,“两清。“
但楚云的剑实在太快了。
第二十招左右,林砚刚甩出一张替身符,楚云的剑忽然变了角度——没有刺向残影,而是斜斜上撩,精准地截住了林砚横移的路线。林砚在空中扭腰,还是慢了半拍。
剑风扫过他的左小臂。
一道血口从肘弯下方拉到腕骨上方,不深,但很长。血珠立刻渗出来,被山风一吹,凉得像刀。
林砚落地后退,踩在石面上,鞋底磨出刺耳的声响。他还没站稳,楚云的剑尖已经停在了他的喉前一寸。
剑气割得他脖颈上的皮肤发紧。
“你花招不少。“楚云说。声音还是那种平板的调子。
他收剑。
“但花招打不过真本事。“
他转身走下石坪,背影笔直,从头到尾没再看林砚一眼。
石坪上的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林砚站在原地,用右手按住左臂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没有低头看伤口,而是在心里问:“数据呢?“
【符文采集完成。另发现——楚云佩剑中封有一道深层暗纹,非玄剑门制式,楚云本人应不知情。】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剑中暗纹。
他抬眼看向楚云的背影。那柄剑已经被楚云背回身后,灰扑扑的剑鞘看不出任何异常。但灵豆不会看错——那道暗纹被封在剑的深处,连楚云自己都不知道。
高台上,周长老捋着山羊胡,侧头对旁边的长老低声说了句什么。他的三角眼越过人群,在林砚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林砚走下石坪时,韩厉堵在退场的路口。
这莽汉抱着断山刀,靠在一棵松树上,一脸凶相。林砚以为他要嘲讽两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