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寒潭水底寻莲迹,血影阵前辨旧仇


色的雷光顺着水流窜遍全身。黑袍修士浑身剧烈抽搐,嘴里涌出大团血泡,挣扎了几下,身子便缓缓沉向了潭底。

    林砚悬浮在水中,看着缓缓下沉的尸体,指尖微微发颤。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杀人。

    不是妖兽,不是反噬而死的反派,是他亲手出手,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

    没有快意,没有解恨,只有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心头。前世二十多年的法治社会底色,在这一刻翻涌上来,像一根细弦,绷得生疼。可他很快便压下了心绪——对方是血影宗的魔道修士,手上沾了不少散修的人命,放他出去,会死更多无辜的人。

    底线要守,但不能迂腐到拿自己和旁人的命去守。

    他收敛起心绪,搜了对方的储物袋,转身往水面游去。

    上岸时,林砚浑身都湿透了,寒气冻得他嘴唇发白。他来不及休整,立刻在黑袍首领返回的必经之路上布下困阵。迷踪阵盘嵌在土里,周围埋上缚邪符与雷符,又将从潭底摸到的半块残碑碎片摆在阵中央,当做诱饵。

    他算准了,这种魔道修士,对残碑传承的贪念远胜警惕心。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暴怒的吼声。

    黑袍首领斩杀了豹群,回来便发现副手失踪、阵基黯淡破损,当场气得目眦欲裂。目光扫到路边的残碑碎片时,他呼吸一滞,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在他看来,多半是师弟私藏残碑想独吞,才遭了暗算。

    刚踏入阵基范围,地面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光链。

    “不好!是陷阱!”

    黑袍首领反应极快,可缚邪符已经牢牢缠住了他的四肢,专门克制血煞之力的符纹顺着皮肤往经脉里钻,让他灵力运转一滞。紧接着,埋在土里的雷符接连炸开,电光窜动,炸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小辈找死!”

    他又惊又怒,拼着经脉受损,强行催动血影诀冲破了困阵。掌心一张血色符纸亮起,化作数道血刃,铺天盖地地射向林砚。

    林砚早有预判,侧身翻滚躲开的同时,将李清玄赐下的净煞符打了出去。

    淡金色的符光撞上血色刃芒,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像烧红的烙铁按在冰雪上。血刃瞬间消融大半,剩余的符光去势不减,正中黑袍首领的右臂。

    “啊——!”

    惨叫声响起。他右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焦黑的皮肉下露出森森白骨。

    黑袍首领又惊又怕,知道遇上了硬茬,再打下去自己也要栽在这儿。他怨毒地盯着林砚,咬牙切齿:

    “你毁我血煞阵,杀我师弟,这笔账,血影宗必当百倍奉还。你记着,用不了多久,整座青玄宗,都要给我师弟陪葬!”

    说罢,他捏碎腰间的血遁符,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瞬间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林砚没有追。

    对方拼死反扑的话,他未必能全身而退;血遁之后气息全无,追也追不上。更重要的是,他从副手的储物袋里,摸到了一枚传讯玉简。

    灵豆很快破解了玉简的加密内容,一行行文字弹出来,让林砚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血影宗的主力队伍,三日后便会抵达黑风岭。此行不止是找残碑,更是要开启符丹宗地底丹殿,用周边修士与妖兽的精血举行血祭,将传承邪功分发给宗门弟子,整体提升战力。这不是两个零散的余孽,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宗门级行动。

    他原本以为只是魔道修士寻宝,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阴谋。

    要是晚来几天,等对方大部队到位,别说黑风岭,就连青玄宗外门,都要遭殃。

    血煞阵失去了主持,侵蚀彻底爆发,血色阵纹寸寸碎裂。

    潭水缓缓回落,中央区域渐渐露出了一座半塌的水下古殿入口。殿门斑驳,上面刻着古朴的丹炉与符文交织的纹章——正是符丹宗的标记。

    林砚屏气潜入古殿。

    殿内空间不大,却保存得十分完好,显然是当年符丹宗的外门丹堂遗址。两侧石壁刻着完整的符丹双修经脉图谱,线条细腻,注解详实,比他手里的残卷清晰数倍;石台上整齐摆放着十几卷上古丹方、一套青铜丹师工具,瓶瓶罐罐虽历经千年,依旧灵气尚存。

    最深处立着一块青石碑,碑身刻满了上古文字,字迹斑驳,却依旧能看清大致内容。

    灵豆同步翻译,一段尘封千年的秘辛,缓缓铺展在林砚眼前。

    符丹宗鼎盛之时,以符丹双修道名动一方,宗门弟子数千,丹术冠绝周边数州。却因宗门内出了叛徒,勾结血影宗,里应外合之下,宗门一夜覆灭。临终前,宗门长老将核心传承封入七块残碑,交由七名弟子分散带走,约定他日集齐残碑,重开主殿,复兴宗门,向血影宗讨回血债。

    石碑最后,刻着七道不同的符文印记,对应七块残碑。

    林砚站在石碑前,沉默了很久。

    他最初找残碑,只是为了解决杂灵根的困境,为了在修仙界活下去。可不知不觉间,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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