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余波(京城)


等昂贵材料雕刻,便是布衣书生,也可用竹、木、陶等文雅事物,制作私印。

    而周经允手上那印章,虽四四方方不过半掌,却十分沉重,好像顽石一般。

    见他不语,严自宽也不卖关子,拿起那小印,开口道:“这是用老师送我的砚台雕的。”

    “是谢尚书?”京中无人不知,严自宽的老师,乃是现在与他斗得乌鸡眼般的工部尚书谢研。

    不过,谢研出身名门,怎么会拿这种东西送人呢?

    “不。我的老师,是一位无官无职的村学究。”

    他凝视着那印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他乃刑家子,三代内不得科举入仕,偏生文弱无力,不能靠力气吃饭,只能教书授业为生。做他的学生只要五斗糙米,一匹粗布,便可去听讲,我昔日的同窗,皆是十里八乡的孩童,最大的不超过十二,常常吵闹不止。

    他半生学生中,我是唯一一个考过府试的。离开前,老师将他珍藏的砚台赠予我,他说此砚产自孔圣之地,定能保佑我文运通达。”

    严自宽眼角皱纹抽搐了一下,攥着印章的手,突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