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一纸文檄传极漠，分明顺逆辨臣戎。

    愚番恋祸怀私助，狡寇乘骄聚恶凶。

    疆土初宁重起雾，戈兵将动再生风。

    须知天道终归正，顽抗徒然葬沙中。

    话说杨天宇、公孙清二将折兵归来，备报极北情势：野先不花勾结克烈、蔑儿乞、乃蛮三部，聚兵五百余众，据险设伏、重创官军哨骑，贼势复振、凶焰愈炽。郑兴明听闻前军败绩、边患复萌，即刻传下军令，一面整肃三军、厉兵秣马，一面修撰檄文、飞传极北三荒部，明辨顺逆、晓谕祸福、责令缚贼赎罪。

    檄文一道，字字铿锵、条条分明，布告远荒部落：

    大明奉天开基、混一四海、底定九州，凡日月所照、霜露所均，尽为王土。漠北旧壤，昔为胡虏割据、屡害边民、岁岁兵戈、年年杀伐。我王师吊民伐罪、横扫胡庭、平定和林、肃清万里，赦胁从之罪、开生民之路、减税通商、劝耕安牧，恩德广被荒沙。

    野先不花乃逆天巨寇、祸首元凶，兵败国破、逃窜穷荒，本当束身归命、俯首认罪，却敢潜藏绝域、蛊惑荒部、私聚亡命、暗蓄甲兵、袭我边墩、杀我戍将、伏我官军、屡犯天威。

    今谕克烈、蔑儿乞、乃蛮三部酋首：汝等远居极北、隔绝声教、素无大恶，前此助寇之过、本可宽宥。若能幡然醒悟、早识天命、即刻擒缚野先不花、押送和林、献出逆党、归顺天朝，朕当赦尔私助之罪、依旧保全牧地、世享太平、永无征剿之苦。

    若执迷不悟、阴怀两端、仍旧藏匿凶酋、接济粮草、助逆抗天、负固不从，便是同恶相济、一并叛逆。大兵旦夕北征、犁庭扫穴、玉石俱焚、老幼无留、部落尽灭、永世绝祀！顺则昌、逆则亡，祸福自取、绝不姑息！

    檄文既成，封缄妥当，遣二名通晓胡语、胆识过人的裨将，轻骑简从、直入极北荒沙，分投三部宣谕。

    使者去后，中军帐下诸将齐聚议事。

    蒋青从容进言：“此番传檄，非为恃文取敌，乃是分化贼势、离间番部、断绝野先不花外援也。三部愚陋、见识浅短、素无忠义、唯利是趋、唯畏强梁。彼等助寇，非有心叛逆，只因畏惧旧酋凶威、贪图微末小利。今我朝明示祸福、严陈天威、许其生路、慑其族灭，三部之心必然摇摆不定、上下离心。贼酋失其依附、孤其势、断其援，日后大军进剿，方可一战尽灭、无有漏网。”

    虞谋道：“军师所见极明。用兵之道，先伐其交、再伐其兵、后伐其城。野先不花今日之势，不在自身五百残寇，而在三部供其粮草、容其潜藏、助其声势。三部若离，凶酋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孤寇穷徒，纵有悍勇、亦难久存。待其内部分裂、人心惶惑，我再挥师北上，便是事半功倍、万全必胜。”

    程演执掌军机调度、进排布防之策：“现今边烽再燃、贼势渐盛，不可空待其变、坐视寇强。当分三道固防、整军备战：第一道，增戍北疆诸墩，修补焚毁烽台、密布哨骑、昼夜巡逻，使贼无隙可乘、不能再扰近边；第二道，整顿北伐大兵，精选马步精锐、操练沙地战阵、备足粮草器械、囤积军需，克日待命出征；第三道，安顿漠北新附诸部，严查奸细、杜绝私通逆寇之路，稳固后方、免生内变。”

    郑兴明一一依从、依议传令，全镇军马日夜整训、铁甲生辉、刀枪耀日、士气重振、只待三部消息、即刻兴兵。

    不一日，传檄使者先后抵达极北三部。

    先说克烈部酋首，名唤斡里，年老昏聩、生性怯懦、最是畏祸。接得大明檄文、开读已毕，见文中言辞严厉、祸福分明、大兵将至、族灭可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当即召集部中长老、商议去就。

    斡里对众人道：“我三部世居极北、只求安稳游牧、保全部落、世代相传，何曾敢与天朝大国作对！往日藏匿野先不花、接济粮草，皆是畏惧其凶暴、恐其残寇屠戮我部、无可奈何、勉强顺从。今南朝兵威盛大、檄文严厉、若再助逆，顷刻举族覆灭！依我之见，不如缚送凶酋、归顺大明、赦我部落大罪、保全老小、方为万全。”

    部中长老多有附和、皆愿归顺、擒贼赎罪。

    唯有一部勇猛悍将、名唤脱干，素来凶悍、素与野先不花交好、得贼酋不少恩惠，当即起身阻道：“酋首不可糊涂！野先不花雄霸漠北数十年、百战余生、骁勇无敌、近日又大败南朝哨骑、军威复振、势不可挡！南朝远来疲敝、深入绝域、水土不服、未必便能久驻。今日若缚送旧主、背义求荣，他日野先不花若是脱困、或是再聚大兵归来，必然屠尽我部、鸡犬不留！且观时局、两相观望、不可仓促定夺！”

    部中人心当即分裂、一主擒贼归顺、一主观望助寇、争论不休、难定主意。

    再说蔑儿乞部酋首，名唤答速，为人狡诈、首鼠两端、最善投机、不肯轻易下注。接檄之后、不怒不喜、默然沉思、心中自有算计：他见野先不花新胜、气焰嚣张、近在咫尺、朝夕可至、若公然背逆、恐遭即刻屠戮；又见大明势大、一统漠北、兵甲如山、檄文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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