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困城胡虏生内乱 静待天时破和林


、各营弓弩火炮整戈待命、不主动攻城,但凡城头乱兵冲突、城门异动,即刻以火力压制、守住阵脚;

    三、传令细作继续潜伏城内,联络反正胡将,约定举事暗号、接应时辰;

    四、三军将士养精蓄锐、磨砺器械、蓄养士气,只待城内兵变、即刻入城定乱。

    军令传遍各营,十万明军严阵以待、静静围城,如猛虎伏岗、静待猎物自毙。

    城中局势一日坏过一日。

    野先不花察觉军心浮动、多有士卒私语逃亡,愈发暴戾严苛,下令全城戒严、户户巡查、十人连坐,但凡私议军情、暗自逃亡、结交外人者,全家诛杀、绝不姑息。这般高压酷政,非但未能稳住军心,反倒逼得更多将士铤而走险、决意叛乱。

    巴图、莫顿二将见时机成熟,密传号令,通知心腹部众:今夜三更、举火为号、斩杀守门士卒、大开南门、迎接明军入城。

    是夜初夏漠北,月色微凉、星河朗朗,城头胡卒疲惫懈怠、巡查稀疏。连日昼夜死守、不得歇息,人人身心俱疲、早已毫无战意,大多倚着城垛昏昏欲睡。

    三更时分,城南暗处忽然火光一闪、暗号亮起。

    巴图、莫ton各披短甲、手持利刃,率千余心腹死士骤然发难。一众叛卒早已蓄势待发,人人含怨、个个奋勇,骤然冲杀上城。守门胡卒猝不及防、睡梦之中遭变,未及反抗,便被尽数斩杀。

    一时之间,城南城楼刀光闪烁、杀声骤起,城内大乱。

    野先不花正在中军府邸安歇,听闻城南兵变、士卒叛乱,惊得披甲而起、提刀出帐,厉声喝令亲军:“速速随我前往城南、镇压叛卒、格杀勿论!”

    他素来凶悍、自持勇武,亲领数百亲军,疾驰奔赴南门平乱。哪知城中将士早已人心尽散、无人肯为他卖命,各处守卒听闻兵变,非但不来助战,反倒纷纷丢弃兵刃、四散逃窜,或闭门自保、或伺机逃亡,全无半点守城之心。

    巴图、莫顿二将率众占据南门城楼、斩杀守将、劈开城门枷锁,大开城门、对着城外明军大营高声呼喊:“我等率众归降!胡虏内乱、城池已破!恳请天兵入城安民!”

    喊声穿透夜色、直达明军营前。

    城外马猛驻守南门大营,彻夜戒备、不敢松懈。听得城内喊杀声起、城门大开、降声阵阵,即刻飞报中军,同时传令三军:“举旗进军、列队入城、安抚降众、清剿顽敌!”

    一时间,明军鼓声大震、号角齐鸣、铁骑开动、步卒挺进,浩浩荡荡向南门涌去。

    野先不花赶至城南,见城门大开、明军旗帜已然逼近、叛卒占据城楼、大势彻底崩盘,只吓得肝胆俱裂、魂飞魄散。他怒斩数名逃窜士卒,终究无力回天,自知孤城已破、再无立足之地,慌忙拨马回撤,直奔王府而去,欲寻脱烈一同突围逃窜。

    此刻和林城内彻底大乱。

    叛卒四处奔走、斩杀顽抗胡酋、释放囚役、安抚百姓;

    普通士卒四散奔逃、或弃甲归降、或藏匿街巷、或拼死突围;

    王府亲军人心惶惶、各自逃命、无人护主;

    市井百姓闭门观望、惊惧不安、静待天兵安民。

    脱烈端坐王府、听闻全城兵变、城门失守、明军入城,瞬间面如死灰、瘫坐椅上。数日忧惧煎熬、心神交瘁,此刻大势尽去、数十年祖宗基业彻底覆灭,再无半分挣扎之力,唯有泪流满面、仰天长叹:“天亡大元、天命归明!非人力可挽也!”

    不多时,野先不花狼狈奔入王府,满头大汗、甲胄散乱、神色仓皇,嘶声急道:“大王!城池已破、士卒叛乱、南军入城!速速随我突围北上、逃往极北荒沙、再图后计!迟则必死无疑!”

    脱烈摇头泣道:“大势已去、人心尽离、无路可逃!祖宗基业、百年王庭,今日尽丧我手,我有何颜面再逃苟活!”

    野先不花见状,心知脱烈已然心死、不肯逃窜,无奈之下不再多劝,咬牙跺脚、转身而出,召集残余数十亲骑,欲从北门拼死突围、遁入漠北极荒,苟延残喘。

    此时明军已然大半入城,分兵控守四门、占据街巷要道、肃清零星顽抗之敌。但凡负隅顽抗、持刀拒战者,即刻斩杀;但凡弃甲归降、跪地请命者,一概赦免。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不扰百姓、不杀降众,与胡虏往日暴虐屠戮截然不同。

    城中乱势渐渐平息,唯有北门一隅,野先不花残余亲骑拼死冲杀、突围逃窜,拼死破开一道缺口,趁着夜色、向北荒沙深处遁逃而去。

    马猛入城安民、掌控全城,一面遣将带兵追剿逃窜残骑、搜捕隐匿顽寇,一面飞报中军主帅,请大军尽数入城、安定和林。

    郑兴明统领中军、缓缓入城,蒋青、虞谋、程演率众将随行,甲兵整齐、旌旗肃穆、威仪堂堂。沿途街巷百姓、归降胡卒,尽数跪地拜伏、高呼安民,感念天兵不杀之德。

    及至王府之前,众将入宫搜捕,寻见北嗣王脱烈端坐殿中、束手待毙、毫无反抗之意,随即上前将其擒获、严加监押。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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