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瞬亡，登时气沮、喧哗顿止，嚣张气焰消去大半。

    察罕帖木儿大惊，心知南军战将勇武绝伦、远超北地诸将，急令三军铁骑冲锋，欲以人多势众、铁骑奔腾，冲乱大明阵列。

    一时间元军鼓声如雷、号角齐鸣，八万北骑分路齐出，马蹄震地、烟尘漫天，浩浩荡荡、奔腾冲杀，直扑大明大阵而来。铁骑层层叠叠、往复冲锋，气势汹汹、势欲吞人。

    程演立于阵台，神色不动、从容调度，传令：“弓弩齐发，固守阵壁！步卒结盾，稳守行列！无令不许擅动！”

    号令既下，大明阵前万弩齐张、矢雨漫天，密密麻麻、呼啸飞出，直射冲锋铁骑。北骑奔腾迅猛，却挡不住漫天劲矢，前排战马中箭倒地、骑手殒命，后续铁骑踩踏冲撞、乱作一团，冲锋之势登时顿挫。

    重甲步卒手持坚盾、列成铁壁，层层伫立、纹丝不动，任凭敌骑冲撞、巍然如山。长枪士卒暗藏阵中，待敌骑逼近，长枪齐出、攒刺马足，倒地战马无数、跌翻骑士成片。

    元军一波冲锋，死伤数千，竟不能撼动大明阵形分毫。

    察罕帖木儿见冲锋不利，愈发焦躁，急令两翼伏骑齐出，专攻大明左右阵脚，欲乱其阵、破其平衡。左翼山东骑军、右翼河北骑军，尽数杀出，两路包抄、前后夹击。

    虞谋早已算定此招，见敌两翼尽出、后阵空虚，即刻传令：“左右伏骑出击！专攻敌阵两翼弱处，速破其偏、乱其连环！”

    号令一响，左右山林鼓声骤起，萧驰、陆骁各领精锐轻骑，如风而出、疾驰冲杀。大明铁骑皆是精选百战之士，骑术精熟、战法凌厉，不比北骑蛮冲乱撞，进退有序、杀伐有度。

    萧驰直冲山东左翼，彼处元兵本就疲弱怯战、心志不坚，见大明铁骑精锐杀出、势不可挡，未及酣战便心生慌乱、节节败退。陆骁冲杀右翼河北军，大破其骄纵之势，刀马纵横、无人可挡，北骑纷纷溃散、不敢争锋。

    须臾之间，元军两翼大阵尽数崩溃、士卒四散奔逃，八方连环阵顿时断裂、首尾不通、前后脱节。

    察罕帖木儿见两翼尽破、阵形大乱，大惊失色、急欲收兵重整阵列。奈何大军一旦溃散、将卒无主、人心崩乱，十八万兵马各自奔逃、难以约束，任凭诸将厉声喝止、挥刀斩杀逃卒，依旧止不住溃败之势。

    蒋青见敌阵彻底瓦解、大势已去，振旗传令：“全军总攻！踏平胡虏、尽歼残寇！”

    数十万王师闻声齐动，步阵推进、铁骑驰突、弓弩续射、全线压上。

    重甲士卒踏碎残阵、追杀溃兵；

    长枪队伍清扫余孽、步步推进；

    精锐铁骑纵横旷野、肆意冲杀；

    弓弩手压阵封锁、不放一敌逃逸。

    元军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一十八万大军四分五裂、无处立足。或弃甲跪地乞降、或慌乱奔逃遭戮、或拼死突围被截、或溃散荒野被俘。平川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渠，甲仗弃地、战马狂奔，哀嚎之声遍彻四野。

    察罕帖木儿亲领中军亲军，左右冲突、往来督战，欲挽回颓势。怎奈大势已去、军心尽散、士卒逃亡，纵有浑身勇力、万般谋略，亦难逆天改败。身边亲兵将士越战越少、死伤殆尽，四面皆是大明兵马、层层合围、水泄不通。

    左右亲将拼死护主，急谏曰：“大势已去！再留此地必全军覆没！元帅速走，退保汴梁，尚可死守待援！”

    察罕帖木儿眼见全军溃败、无可挽回，仰天长叹、血泪欲垂：“天亡大元！非人力可救也！”

    无可奈何，只得拨马回身，领数百残骑，拼死杀出重围，狼狈奔逃，退回汴梁孤城。

    此战自辰时开战，厮杀至申时方止。

    斩杀元军四万余、俘虏六万余、溃散逃亡者不计其数，缴获战马三万匹、甲仗器械堆积如山、粮草辎重充盈无数。元廷中原主力一十八万，一战崩摧、精锐尽灭，仅剩残兵数万退守汴梁孤城，再无野战之力、再无抗衡之资。

    大明将士大胜平川、士气冲天、人人欢腾。

    三十六天罡齐聚阵台，共贺大捷。

    蒋青笑曰：“此役尽中原胡虏主力，北骑精锐一扫而空！自此元廷无野战之兵、无抗衡之力，困守孤城、坐以待毙，汴梁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程演赞曰：“贼兵恃旷野地利、铁骑之强，欲以蛮力破我，终被我以整破乱、以稳摧躁、以谋制勇！阵法之利、调度之妙，尽显无遗！”

    虞谋曰：“敌兵虽众，军心不一、破绽百出，我择弱而击、乘乱破局，一战定中原大势，北伐之功速成矣！”

    郑兴明环视旷野战场，见残虏尽灭、中原底定大半，慨然传令：“全军进逼汴梁！四面合围、锁断孤城，不许一虏逃逸、不许一援进城！困死残寇、静待破城！”

    军令既下，三军拔寨齐进，浩浩荡荡、兵临汴梁城下。

    大军分四门屯扎，东、西、南、北层层列营、连寨锁城，断绝内外通路、封锁出入要道。粮道阻绝、援路尽封、信使不通、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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