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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苟鸭站起身,“趁夜深人静,去王老头房里把佛瞳取出来。不能等明天,明天进墓室的时候如果没有佛瞳,我们封不住佛煞。“
四人商量好分工:苟鸭和小灯去取佛瞳,马三娘和冰轮在客栈外望风。苟鸭从怀里掏出阴契簿,簿子上的名字密密麻麻,他翻到最后一页,用指尖沾了点唾沫,在“王龙门“三个字上轻轻一点——这是补秤人的“记名术“,只要名字上了簿子,无论人在哪里,苟鸭都能感应到他的位置。簿子上立刻浮现出一行淡淡的字迹:“王龙门,法庆九世孙,盗佛瞳,欠伊水亡魂债三百二十七年。“
夜深了,客栈里的客人陆续睡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蟋蟀在墙角叫。苟鸭和小灯换上夜行衣,从窗户翻出去,踩着屋檐的瓦片,轻手轻脚地摸到王掌柜的房门外。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灯光。苟鸭贴着门缝往里看,王掌柜正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两枚鸽蛋大小的琉璃珠子——正是佛瞳,珠子里面有一道金色的纹路,像是一只眼睛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咒语,珠子上的金光随着他的念诵一明一暗,仿佛在呼吸。
“他在用佛瞳修炼邪法。“苟鸭低声对小灯说,“佛瞳里的佛光被他一点点抽走,用来增强自己的功力。再这样下去,佛瞳会变成死瞳,封印就彻底废了。“
小灯从木箱里摸出一枚“迷魂针“——用蜂毒淬过的细针,扎中人身上任何穴位都能让人昏睡半个时辰。他比了个手势,苟鸭点点头,两人同时推门而入。
王掌柜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见两人闯进来,脸色一变,右手一扬,两枚佛瞳朝着苟鸭面门砸来。苟鸭侧身躲过,佛瞳擦着耳边飞过,撞在墙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没有碎——佛瞳是用九重琉璃炼制的,比石头还硬。王掌柜趁机从桌下抽出一把短刀,刀刃上泛着绿光——是淬了毒的。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刀锋直劈苟鸭咽喉。
苟鸭不慌不忙,右手小刀一横,挡住刀锋,左手一扬,一枚铜钱贴着地面滑出去,打在王掌柜的脚踝上。王掌柜踉跄一步,但立刻站稳,短刀一转,刺向苟鸭的小腹。苟鸭后退半步,刀锋划破了他的衣襟,露出里面的牛皮护甲——是小灯给他缝的,刀锋扎不进去。小灯趁机甩出迷魂针,针尖扎在王掌柜的脖子上,王掌柜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苟鸭捡起地上的佛瞳,两枚珠子入手温润,里面的金色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仿佛在盯着他看。他能感觉到,佛瞳里封着一股强大的佛光,但佛光已经被王掌柜抽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有微弱的光芒,像风中残烛。
“走。“苟鸭将佛瞳揣进怀里,和小灯一起翻窗回到院子。马三娘和冰轮正在墙角等他们,看见两人安全回来,松了一口气。
“拿到了?“马三娘低声问。
“拿到了。“苟鸭拍了拍胸口,“佛瞳还在,但佛光弱了。明天进墓室,得尽快嵌回去。“
回到房间,四人轮流休息,苟鸭坐在窗边守夜。他掏出阴契簿,借着月光翻看。簿子上的名字又多了几个——摇光冢里那些破秤人喽啰、秤砣李、金三刀、水蛟、龙煞、妹喜……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故事,一笔债。他翻到“王龙门“那一页,名字旁边多了一滴血痕——是王掌柜昏倒时嘴角流出的血,被簿子自动吸收了。这笔债,记下了。
天蒙蒙亮时,苟鸭叫醒了众人。四人简单吃了点干粮,带上家伙什儿,出了客栈,直奔禹王池。禹王池在龙门西山南端,池水清澈,池边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禹王池“三个大字,传说是大禹治水时开凿的。池水从西山崖壁的缝隙中渗出,终年不息,流入伊水。池边有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洞口,是暗河的入口,也是佛煞冢的通道。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苟鸭打头,马三娘、小灯、冰轮依次跟进。洞内潮湿阴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发霉的木头和腐烂的经书混在一起。洞壁是砖石结构,砖缝里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走了约莫五十步,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一尊佛像——不是常见的慈悲相,而是愤怒相,三头八臂,手持法器,脚下踩着一条大蛇,是密宗的“降魔杵“形象。门缝里渗出一股黑气,带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闻着让人头脑发晕。
苟鸭右眼贴着门缝往里看。吞眼玉的光芒穿透石门,照亮了地下的景象。墓室呈方形,四壁绘着四幅巨大的壁画——降生、成道、说法、涅槃。但壁画上的佛像全部变成了愤怒相,眼睛里的琉璃脱落了,露出黑洞洞的眼眶,从眼眶里渗出黑气,在墓室中飘荡。墓室中央摆着一座石塔,塔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但经文已经被刮掉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残痕。塔下是一口石棺,棺盖半开,里面躺着一具枯骨,头戴僧帽,身穿袈裟,但袈裟已经腐朽成了碎片,枯骨的手里握着一串佛珠,佛珠上的珠子已经碎了大半。
更令人心惊的是,墓室中的煞气已经化形了。那不是水蛟,不是龙煞,也不是镜中的虚影,而是一种“念煞“——由无数个被污染的佛像念头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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