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铁腕肃清,照这面镜子有点费蓝啊
经脉筋骨软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蛇,瘫成一滩烂泥。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林宇辰转身回到主位坐下。
衣摆拂过椅面,带起一阵极淡的风。袖中手指微微发颤,丹田传来针扎似的刺痛,连着太阳穴都在突突跳。这镜子照人伤己,用一次得缓三天,代价不小,但值。总比跟这帮老狐狸磨嘴皮子强。
“还有谁觉得,我在‘操之过急’?”
堂下再无人出声。
先前那些隐晦的打量试探的眼神,全都消失了,脑袋恨不得埋进地砖缝里。胖管事抢着领了资产追缴的差事,嗓门都比平时高了八度;瘦管事哆嗦着接过名册核对,连墨都磨洒了半砚台,溅得满手黑渍也不敢擦,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当成下一个“聒噪”的。
林宇辰靠在椅背上,看着下方忙碌而沉默的身影。
(看来当宗主比当社畜还累,还得兼职保洁。不过好在工具趁手,省去了扯皮的功夫,不然光是听他们哭穷卖惨就得浪费两壶茶。)
瘫在地上的陈默忽然动了。
他没力气站起来,只能用肘部撑着地面,一点点向前爬行。血迹从他嘴角淌下来,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像条垂死的蚯蚓。
“你……你以为赢了……”
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刮得人耳朵疼。
“可你忘了祖祠里的东西!”
林宇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陈默抬起头,浑浊眼珠里燃着一簇将死的火。那不是怨恨,而是一种笃定,那种确信某个秘密足以让胜利者寝食难安的笃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那里有老祖宗留下的‘锁’!”
“你解不开……你永远解不开!”
最后一个字说完,他重重磕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丹田被废的反噬加上情绪激荡,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生机。脸贴在冰冷的青砖上,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的样子。
议事堂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次的寂静里,多了一丝看不见的裂痕。“祖祠之锁”四个字,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不致命,却无法忽视,拔不出来还隐隐作痛。
林宇辰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袖中断剑的剑柄。
剑身冰凉,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那悸动的频率,竟与体内刚刚松动的废灵根桎梏产生了奇妙共振,像是心跳同步了。像是在回应他刚才的杀伐决断,又像是在催促他前往某个地方,急得不行。
祖祠里有锁,而他手里的剑似乎知道钥匙在哪。
距离上一章祖祠血脉共鸣开启已过去六十四个时辰有余,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脑子里那个机械音适时响了起来,冷冰冰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剩余7小时58分,超时惩罚警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暮色沉下来,远处祖祠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沉重。飞檐翘角像蛰伏的兽脊,瓦上的苔痕在阴影里泛着湿绿的光,看着阴森森的。
临出门时,他脚步微顿,侧头对贴身侍立的阿禾低声道:“那块桂花糕收好,别碎了。”
阿禾连忙点头应下,手小心地护住怀中油纸包着的半块糕点,小声回道:“少爷,这是陈长老府上厨子做的,如今人没了,糕倒是甜的,您垫垫?”
语气小心翼翼,又怕他饿着,又怕他嫌晦气。
林宇辰接过咬了一口。
甜腻中带点讽刺,既有人情味又应景。他嚼着糕点,心想这肃清的活儿干完,总算能吃口热的了,总比饿着肚子装逼强。
随后几名执事立刻上前,无声地将陈默的尸体拖走。青砖上的血迹被人用湿布快速擦拭,很快只剩下一片深色的水渍,像一块愈合不良的疤,看着碍眼。
夜风穿过甬道,带着远处山林里腐叶与泥土混合的腥气,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林宇辰沿着石阶向下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影子的边缘。他没有回头,但感知如网般铺开,覆盖了整座议事堂乃至周围百丈范围。那些刚刚领命离去的管事、执事,每个人的心跳、呼吸、肌肉紧绷程度,都在他脑海中形成清晰的图谱。
至少今晚,没人敢阳奉阴违。
但这还不够。真正的清洗从来不是靠立威就能完成的,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一把打开所有暗门的钥匙。
而那把钥匙,就在祖祠里。
他停下脚步,站在通往后山的岔路口。左边是回住所的路,右边是通往祖祠的幽深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长明灯,火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壁画上的先祖面容斑驳,眼神似乎在灯影里活了过来,默默注视着后来者,看得人后背发毛。
断剑在袖中持续嗡鸣。
不再是试探,而是明确的指引。倒像是个急着献宝的老伙计,催着他赶紧上路,再不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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