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背刺反转,断剑斩因终结伪权柄
那只手——正在消失。
皮肤像烧焦的纸片卷曲、剥落,露森白的指骨。
指骨迅速风化,变成齑粉,簌簌落下。
这不是伤。
这是抹除。
是被更高维度的规则判定为“非法数据”后的格式化。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沉渊尖叫。
声音不再是慈眉善目的宗主,而是一种濒死的变调嘶吼。
林宇辰终于转身。
甩了甩手里的断剑。
剑刃没血,只有一层正在脱落的铁锈。
“我是来清扫垃圾的。”
林宇辰走上前。
每一步都踩在陆沉渊影子上。
周围那些吓傻的宗门长老、执事,忘了呼吸。
他们看着这一幕,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们的宗主,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像条断脊野狗,在一个筑基弃少面前瑟瑟发抖。
这不修仙。
但这很爽。
林宇辰没给陆沉渊喘息的机会。
不想听遗言,也不想听阴谋诡计。
断剑再次挥出。
直刺。
“噗。”
声音很轻。
陆沉渊身体僵住。
低头,看着胸口那个透亮的窟窿。
没血喷出来,伤口边缘光滑如镜。
紧接着,庞大吸力从剑身爆发。
紫色光流从陆沉渊七窍涌出,疯狂注入断剑,再冲进林宇辰体内。
痛快。
久违的充实感,像干涸河床迎来暴雨。
筑基瓶颈松动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随着陆沉渊生命流逝,笼罩苍云宗上空的迷雾,散了。
大殿外的天,亮了。
陆沉渊倒下。
像座朽烂塔楼,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那个叱咤风云的名字,变成了一摊烂肉。
林宇辰收剑。
转身。
扶住旁边那个发抖的老者——执法长老。
老人胡子在抖,手也在抖,脸皱得像风干核桃。
“家……家主?”
哆嗦着嘴唇,喊出了那个违禁称呼。
林宇辰没否认。
拍了拍老人肩头的灰尘,动作自然得像在安抚自家的看门犬。
“把地扫了。”
林宇辰指了指狼藉,语气平淡。
“尤其是那只手,别丢了,那是证据。”
“扑通”一声。
执法长老跪下了。
膝盖砸在青砖上,比刚才陆沉渊倒下还响。
第二个,第三个。
黑压压跪倒一片。
在这个连“天道”都能斩断的少年面前,站立本身就是傲慢。
林宇辰站在人群中央,孤独得像座碑。
低头,拉开被划破的衣领。
锁骨下方,原本光洁皮肤上,浮现出一块淡淡红斑。
形状像弯弯的月牙。
系统提示音炸响。
(检测到高浓度初代家主直系血脉反应。)
(目标锁定:已故宗主陆沉渊。)
林宇辰脑子里嗡了一声。
猛地转头,看向陆沉渊尸体。
尸凉了,但胸口破损处,那个月牙胎记清晰可见。
红得刺眼。
怎么回事?
陆沉渊?
那个窃天者?
那个誓死要抹杀⟦守护复核·疑似系统黑化⟧林家主脉的刽子手?
竟然流着初代家主的血?
林宇辰蹲下身。
手指触碰尸体冰凉的额头。
一股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顺着指尖传过来。
被囚禁了十万年的一缕残魂。
只有两个字。
“……救……我……”
那不是陆沉渊的遗言。
那是解脱。
林宇辰手僵住了。
看着尸体,又看了看断剑,最后看向跪伏的长老们。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炸开。
如果陆沉渊也是受害者。
如果那个真正的“窃天者”,一直就在这苍云宗里。
甚至就在……他自己的身体里?
林宇辰猛地握紧断剑。
剑刃刺破掌心,鲜血流出来,滴在陆沉渊尸体上。
滋滋——
血雾弥漫。
血雾中,陆沉渊残破的尸体,诡异地抽搐了一下。
完好的左手,颤巍巍伸向自己的后颈。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线。
那是……操纵傀儡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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