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玉佩验伪,冒名者血祭新规


那里静静躺着半枚没碎的残玉,正是刚才鉴真匣判定为“真”的家主信物。

    血珠边缘,一缕淡黑的雾气正从残玉裂隙里慢慢升起来。

    一股霉烂的土腥气钻进鼻腔,混着点类似尸臭的甜腻,熏得人舌根发苦。

    这黑气他见过。

    葬仙崖底,代家主陨落的地方,同样的气息曾缠在断裂的剑镇上。

    更早之前——

    族长林玄苍在祠堂吐血时,溅在香炉上的血渍也飘出过一缕一样的黑丝。

    当时他只当是旧伤反噬。

    现在才明白。

    那不是伤。

    是同源。

    这缕黑气跟族长的黑血出自同一个根子,像一条支流汇进了同一片浑浊的深渊。

    有人把族长一脉当成了容器。

    或者说,当成了通道。

    林宇辰指尖轻轻叩击案几。

    一下。

    两下。

    节奏慢得像在倒数。

    黑气在他注视下微微扭曲,挣扎着想散。

    他没让它散。

    神识一线,把那缕黑气牢牢锁住。

    它来自这枚被判定为“真”的残玉。

    玉佩是真东西,但附着在上面的“认祖”之意,却是外人精心植入的毒饵。

    外人用的是族长的信物。

    可那个暗卫本身,未必知道玉佩里藏着什么。

    就像棋子知道自己踩在哪条线上,却看不见整张棋盘。

    真正的执棋者藏在更深的地方。

    林宇辰想起圣女退婚时说的那句“宗门有令”。

    那时他只当是托词。

    如今看来,“宗门有令”四个字背后,或许也缠着同样的黑气。

    不是高层被收买。

    是整个修仙界的规则本身,早就被某种东西蛀空了。

    体内那件主脉信物同时传来细微震颤。

    铜镜片烫得皮肤生疼,那股震颤带着明显的敌意,像嗅到天敌的古兽绷紧了脊背。

    它与这缕黑气之间存在着截然相反的排斥力。

    铜镜片烫得像烧红的烙铁,瓶中黑气却往外渗着刺骨凉意,两股力道隔着衣料互相推搡。

    一个代表正统传承的锚点。

    一个篡改历史的蛀虫。

    两者相遇,便是生死相斥。

    林宇辰闭上眼。

    葬仙崖底那张残图的轮廓在脑海里浮现。

    地图上的“未死之谜”,从来不是指某个人还活着。

    而是指那场十万年前的背叛,从未真正结束。

    它换了面孔,披了新衣,继续啃食着林家乃至整个修仙界的根基。

    今日这枚“验真却证伪”的残玉,不过是它伸出的一根触须。

    试探。

    挑衅。

    或是……引诱。

    他睁开眼。

    黑气仍在指尖缭绕,像一条垂死的蛇。

    林宇辰没有驱逐它。

    反而将它收入一枚特制的封灵玉瓶中。瓶身刻着初代家主亲手留下的镇邪符文。

    黑气入瓶的瞬间,符文明灭闪烁,发出细微的嗡鸣。

    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哀鸣。

    可就在这时,铜镜片骤然亮起一抹淡金光芒。

    光芒顺着手臂游走,竟将玉瓶中逸散的一丝黑气吸了进去。

    黑气在铜镜内翻滚片刻,化作一缕温润的能量,渗入经脉。

    丹田内,原本停滞的灵力竟微微松动了一丝。

    林宇辰挑眉。

    哟,还能转化?

    这铜镜不光是报警器,还是个小型净化器啊。

    正好缺个线索送上门,没想到还附赠修为经验包。

    这波不亏。(赚到了赚到了。)

    他收起玉瓶,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没有解释。

    没有安抚。

    更没有承诺。

    转身走向后堂,背影直得像剑。

    身后,议事厅内依旧鸦雀无声。

    只有地上那道血痕,在烛光下泛着暗沉光泽。

    踏入后堂阴影的瞬间,袖中铜镜片骤然滚烫。

    热度穿透衣料,灼在腕骨上。与此同时,封灵玉瓶中的黑气猛地一颤。

    两股力量隔着布料与玉石遥遥对峙,仿佛在无声地传递某种信息。

    脚步未停。

    但瞳孔深处,映出了城外三十里处一座废弃矿洞的轮廓。

    那里,有更多黑气在聚集。

    像一群等待指令的蠕虫。

    而他刚刚转化的那缕能量,正朝着矿洞的方向,发出微弱的共鸣。

    仿佛在说——

    来吧。

    这里有你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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