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规落地,这块玉有点烫手
林宇辰停下脚步,眉梢微挑。
(好家伙,茶还没凉呢,就有人上门送kpi了?这时间点卡的,比我上辈子抢优惠券还准。)
他没急着看玉佩,目光先落在少年手上。指节粗大,有厚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是一双常年干粗活的手,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样子。
然后他才看向那块残玉。
断口参差不齐,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包浆,在窗缝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黯淡微光。
林宇辰伸出手。
指尖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微弱凉意顺着皮肤渗进来。不像灵气,更像某种睡了很久的东西被体温唤醒后的反应。与此同时,怀里三件信物微微波动了一瞬,跟新入手的残玉形成了隐秘呼应。
紧接着,一丝极细的暖流从残玉里溢出来,顺着指尖经脉钻进丹田。原本凝滞已久的炼气四层瓶颈,竟在这股暖流冲刷下松动了一丝。
他面上不显分毫,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玉佩不光是信物,还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撬动我废灵根桎梏的钥匙。)
拇指沿着残玉边缘缓缓滑过。断口形状、纹路走向、包浆下透出的雕工……每一个细节都被指尖读取。
工艺是真的。
但真假从来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为什么在今天出现。在他刚立完新规、刚完成权力交接的节点,一个旁支少年拿着来历不明的残玉闯进议事大厅,当着全族的面喊出“认祖归宗”。
时机太巧了。
巧得像一把精心磨好的刀,刚好递到他手里。
林宇辰收回手,指尖残留的凉意渐渐散去。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抬起头来。”
少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希冀和孤注一掷的光。
“你叫什么名字?”
“林七。”
“这块玉,哪来的?”
“娘临死前给我的。”少年声音哽咽,眼眶通红却没掉一滴泪,“她说这是正统信物,让我一定要等到新家主登基那一天……”
他把头再次磕下去,额头贴着青砖,双手依旧高高举着残玉,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林宇辰没再问。
他握着残玉重新回到主位坐下,将其置于案头正中。没有转入暗室私密验真,就这样端坐高台之上,任由数百双眼睛盯着那块决定新规威信的试金石。
阳光移过窗棂,照亮少年额头上磕出的血印,也照亮案头那块真伪未明的残玉。
验真,血脉归宗,新规得以巩固。
验伪,冒名欺主,血祭新规以儆效尤。
无论真假,它都已经是新规之下的第一块试金石。而这当众呈递、当众待验的仪式本身,便是对新规“唯功绩血脉为凭”最公开的宣告。
林宇辰指尖摩挲着袖中铜镜碎片。碎片微微发热,与案头残玉、怀中三件信物构成一冷一热的呼应。
十万年前的局,到今天还在继续。
而他刚刚在全族注视下接过了这枚棋子。代价是,从此往后,他再也没有退路可言。
残玉贴肤的那丝暖意还在经脉中游走,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心底。这玉佩上的气息,竟和他那废灵根隐隐同源。
(若它是真,那我这就不是天生残缺,而是被人刻意封印了整整十六年。若它是假的……)
林宇辰垂下眼帘,指尖用力捏紧了残玉边缘。
那就说明有人在用一块假玉试探他这个新家主的底线。
他松开手,残玉在案头轻轻磕了一声脆响。
台下数百人屏息凝神,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没了。所有人都明白,这块玉的真假已经不只是林七一个人的命,而是整个林家新规能不能立住的命门。
林宇辰端起案头早已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苦涩,带着陈年茶垢的酸味。他没皱眉,反而觉得这味道比刚才那些歌功颂德的废话顺喉得多。
“林七。”他放下茶盏,瓷底碰击木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说你娘让你等新家主登基。”
“是。”少年额头贴地,声音闷在砖石间。
“那你可知,我半个时辰前才从葬仙崖回来,连衣服都没换。”林宇辰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你娘若是真有遗言,怎么偏偏算准了我今天杀人、今天立规、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
少年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时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这话问得太毒了。不是质疑玉的真假,是直接质疑整件事的合理性。一个底层旁支妇人怎么可能精准预判家主更迭的时间节点?除非她根本不是普通妇人,或者……背后有人。
林宇辰看着少年惨白的脸,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怕的就是天衣无缝。只要露出破绽,这事就从被动接招变成了主动拆局。)
他站起身走到案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