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浑身一震，连忙点头，声音都在发颤：“是……是老奴该做的。”

    直到林宇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祠堂里才重新响起呼吸声。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弹，连地上的血迹都没人敢去擦。

    苏清寒依旧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祠堂顶部的破洞。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和苍云宗在林家的脸面，算是彻底被踩进了泥里。

    而那个曾经被她视作蝼蚁的弃少，已经长成了她再也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

    祠堂外的山风忽然停了。

    林宇辰走出百步后，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左手，按在胸口的位置，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那里藏着一枚铜镜碎片，是他从葬仙崖底带出来的唯一遗物。

    方才动用镇狱手时，这碎片忽然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此刻热度褪去，只剩刺骨的凉意贴在皮肤上。

    他皱了皱眉，将碎片取出。

    月光下，铜镜表面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小字，像是被血浸过，字迹歪歪扭扭：

    “镇狱手第三式，需以圣女心头血为引……”

    林宇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忽然笑出声来。

    原来如此。

    难怪方才那一指的反噬会伤及识海，原来是缺了这一味“药引”。

    他收起铜镜，抬头望向苍云宗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苏清寒啊苏清寒，你这颗棋子，倒是比我想象的还有用。

    夜风重新吹起，卷着血腥气扑在脸上。

    林宇辰迈步走进黑暗里，脚步声轻得像猫。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祠堂废墟深处的一块地砖忽然松动。

    一只苍白的手从地下伸出，指尖沾满了泥土和鲜血。

    那只手摸索着碰到嵌在石板里的仿制令牌，轻轻一握，令牌便化作齑粉。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像是野兽磨牙，又像是故人叹息。

    “镇狱手……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