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安保预算花得比娶媳妇还舍得
而是有人刻意在他体内下的封印,用来压制主脉对真传的感应。
今夜这祠堂深处的异动,恰恰印证了另一件事。
初代家主留下的真正传承从未被彻底抹除。
它只是在等一个能解开伪天道枷锁的人。
林宇辰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
他没急着靠近,继续蹲在檐角默如磐石。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三刻,第三轮换岗开始。
就在两组死士交接、出现半息空档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风声,没有灵力波动。
整个人同一片落叶飘下屋檐,贴着墙根滑入祠堂外墙的阴影缝隙。
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脚尖点地的声音比露珠坠草还轻。
他贴着冰冷的砖墙向前挪动,手指抚过墙面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痕。
那是布防图上标注的细节。
裂痕深处嵌着一枚铜钉,表面锈迹斑斑,与墙体浑然一体。
指尖触碰的瞬间,铜钉内部传来极其微弱的震颤。
频率与他血脉中的先祖气息完全吻合。
这是主脉专属的识别信物。
林玄苍的人守了这么多年,竟从未发现祠堂墙上藏着这种东西。
何其讽刺。
林宇辰没有拔出铜钉,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便收回手。
确认了这个节点的位置和激活方式就够了。
他继续向祠堂深处潜行。
每走三步就停顿一次,耳廓捕捉着四周最细微的声响。
死士们的呼吸声、衣料摩擦声、甚至心跳的节奏,被他纳入计算。
没有人察觉到他。
这些被林玄苍视为心腹的精锐,在他面前就像一群蒙着眼睛的木偶。
终于,他停在了祠堂后殿的一根廊柱旁。
这里距离青铜大门只有七丈。
也是个布防体系中既能观察大门、又不会被任何角度发现的死角。
背靠柱子,目光锁定门缝中那线微光。
嗡——
一声极低频的震动从地底传来。
那震动直抵神魂,耳膜反倒清净。
林宇辰识海中,那块葬仙崖得来的地图碎片骤然发烫。
碎片上的纹路亮起,与祠堂深处的灵韵形成共振。
紧接着,青铜门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咔”。
像是某道尘封万年的锁扣被无形之手拨开。
灵韵猛地增强一瞬,又迅速收敛回原来的强度。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若非全程紧盯,根本不会注意到这转瞬即逝的变化。
机关已被触发。
是被他体内觉醒的主脉血脉隔空唤醒的。
林宇辰驻足凝视,直至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晨光刺破夜幕,长明灯的光芒变得黯淡。
确认那道机关已彻底纳入自己的感知掌控范围,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转身沿原路退回阴影。
来时如鬼魅,去时如烟消,全程无人察觉。
回到临时藏身的废弃柴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框滑坐在地。
手指习惯性地摩挲袖中那枚祠堂管事令牌。
铜质冰凉,边缘磨得发亮。
这是三日前林砚秘密投诚时亲手交出的,也是明日大典上名正言顺进入地宫的钥匙。
但现在,他有了比钥匙更重要的东西。
祠堂深处的机关已经认主。
这意味着无论林玄苍在地宫里布置了多少杀招,真正的控制权早已不在他手中。
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标记的所有死士位置、换岗规律以及那铜钉的精确坐标。
他将这些信息逐一归档,指尖在膝头再次轻叩三下。
窗外晨钟敲响第一声。
大典启幕的时辰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推开门走向被朝阳染成金色的庭院。
步伐平稳,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寻常的家族祭祀。
没人知道他刚刚在死神眼皮底下把对方的绞索织成了自己的缰绳。
也没人知道那座重重守卫的祠堂深处,通往十万年前真相的门扉已在无声中向他敞开。
然而就在踏入庭院的瞬间,识海中突然弹出一行血色小字。
“检测到篡位者血脉靠近,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二时辰。”
林宇辰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好家伙。
老祖宗留下的不是传承,是个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