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祭祖前的“惊喜”


    来人停在门外三尺处,呼吸压抑,心跳紊乱得像擂鼓。

    林宇辰没动,也没出声。

    他只是静静等着,顺便在心里吐槽:这老哥敲门敲得像送外卖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有鬼?

    三息后,叩门声响起。

    三下,间隔均匀,力道克制。

    是林家年轻一代长老林砚。

    此人曾在长老堂密议时,对处置主脉余孽的议案投了弃权票。当时林宇辰就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不是恐惧,是挣扎。

    如今,挣扎有了结果。

    “进来。”

    林宇辰开口,声音平淡如水。

    门被推开一条缝。

    林砚侧身闪入,反手关门,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他低着头,双手紧攥一枚信封,指节泛白。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用蜡封了一道缠枝莲纹。

    那是三房旧部的专属标记。

    林宇辰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没看人。

    “你来了。”

    林砚喉头滚动一下,嗓音沙哑:“我……想通了。”

    四个字,耗尽全身力气。

    他没解释为何想通,也没表忠心。

    只是将信封双手奉上,放在案角,然后退后两步,垂首而立。

    林宇辰伸手拿起信封,指尖触到蜡封上残留的体温。

    他没拆,只是掂了掂重量。

    “林砚长老,你这投名状递得有点晚啊。”

    他语气轻松,像在聊家常,“昨天三长老的尸体才凉透,你今天就来敲门,不怕被人说吃相难看?”

    林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地戳破他的算计。

    “我……”

    “别紧张。”

    林宇辰摆了摆手,嘴角噙着笑,“我不是责怪你,是夸你聪明。”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站队,什么时候该闭嘴。”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账目副本和一枚铜质令牌。

    令牌上刻着“祠堂管事”四个字,边缘磨得发亮,显然被人经常摩挲。

    “这东西比账本有用多了。”

    林宇辰把玩着令牌,目光锐利如刀,“有了它,大典当天我就能名正言顺进入地宫。”

    “你倒是帮我省了不少麻烦。”

    林砚低下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原以为这场投诚会是一场艰难的博弈,却没想到对方早已看穿一切,甚至把他的价值算得清清楚楚。

    “祭祖大典,祠堂东侧回廊。”

    林宇辰收起令牌,语气恢复了平淡,“辰时,你会在那里接应。”

    “是。”

    林砚低声应道,没有问为什么是他,没有问事成之后如何,更没有问若失败会怎样。

    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不要回头确认。

    “去吧。”

    林宇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人打发走。

    林砚点头,转身开门,身影融入晨光,消失无踪。

    密室重归寂静。

    林宇辰重新坐回案前,对着铜镜整理衣襟。

    镜中人面色苍白,身形瘦削,眼神却深不见底。

    他抬手抚过镜面,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锈。

    这具身体曾被踩进泥里,被毁婚约,被夺走遗产,被打入葬仙崖。

    如今,他要一步步把失去的全拿回来。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什么。

    而是因为那些东西,本就属于主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顺便收点利息。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神温和,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后辈。

    “啧,笑得像个反派。”

    他撇了撇嘴,随即收敛表情,恢复了那副淡漠模样。

    扮猪吃虎这门手艺,他可是练了十万年。

    所有准备已成。

    布防图、密信、假药残渣、记忆碎片玉简、林砚交来的账目与令牌、柴房铜牌。

    六样东西,六条线,织成一张无处可逃的网。

    网心,正是族长林玄苍。

    林宇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晨风灌入,带着草木湿气与远处练武场传来的呼喝声。

    他深吸一口气,将风纳入肺腑。

    肺叶扩张,气息沉入丹田。

    废灵根的躯壳里,承载着如暗流奔涌的力量。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不是从被逐出家族开始。

    是从十万年前初代家主陨落那一刻起,主脉后人就在等这个时机。

    如今,轮到他了。

    他关上窗,转身走向密室深处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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