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借势脱身,嫁祸敌对旁支
这枚信物出现在这儿意味着什么?
领队站起身,目光投向山坳深处。
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他抬手打了个短促手势。
身后三人立刻会意,一人转身没入黑暗传讯,其余两人警戒四周。
动作干脆利落,没半分迟疑。
他们信了。
不是因为证据确凿,是因为这块腰牌出现的时机太“完美”。
完美到符合他们对“内部倾轧”的所有想象。
林宇辰依旧贴在岩壁上,纹丝未动。
(瞧这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三房挖了他们祖坟。)
哦不对,按族谱算,他们祖坟还真可能被三房惦记过。
直到追兵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肺叶扩张时带起胸腔轻微的酸胀感。
刚才屏息太久,横膈膜有点发紧。
嘴角刚想勾起来就被他压了下去——这种时候笑出来,对不起刚才憋的那口气。
他没立刻走。
继续盯着哨卡方向。
果然。
不到一刻钟,第二波人马赶到。
这次人数更多,气息更杂,还夹杂着几个炼气期弟子的慌乱喘息声。
显然是被“三房余孽作乱”的消息惊动了整个外围防线。
火把连成片,照亮整片山林。
嘈杂的人声、兵器碰撞声、指令传达声混成一团,吵得人脑仁疼。
没人再关注山坳深处那股窥探感。
也没人注意到阴影里藏着个大活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三房”这个靶子吸走了。
林宇辰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响指。
嫁祸成功。
这波操作,满分。
他借的是势,是人心里的隙。
族长一脉和旁支三房的积怨由来已久,只要有一丁点火星,就能点燃整片干柴。
而他,只是把火星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
至于山坳里那个未知存在……
他瞥了一眼那片凹陷。
对方也在观察这场闹剧。
窥探感比之前弱了些,但没完全消失。
像是在评估,在权衡,等着某个契机。
(这家伙要是友军,我欠它一个人情;要是敌军……呵,正好缺个试刀石。)
林宇辰没再理会。
转身沿着预先踩好的路线悄然撤离。
脚步落地无声,身形在林间穿梭。
每走三十步,便停顿确认身后无异样。
这不是多疑。
是十万年先祖记忆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葬仙崖底签到传承时,那段记忆里充斥着背叛、围杀、绝境反噬。
活下来的不是最强的人,是最会藏的人。
他绕过两道暗哨,穿过一片荆棘丛。
荆棘的尖刺划过衣袖,留下几道细小的裂口,布料纤维被扯断的触感很清晰。
他没避开。
刻意让布料挂住一两根断刺,制造出仓皇逃窜的假象。
万一有人循迹追来,这些痕迹会指向相反的方向。
天光微亮。
东边山脊上浮起一层灰白的薄雾,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林宇辰停在一处背风的岩洞前。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里面有野兽粪便的腐气味,说明近期没大型猛兽栖息。
他钻进去,背靠岩壁坐下。
从袖袋里取出巡夜令牌和信号弹筒。
令牌冰凉,金属表面刻着“外哨丙七”字样,边角磨得光滑。
信号弹筒竹质外壳也被磨得发亮,底部有个不起眼的凹槽。
他用指甲抠了一下。
凹槽里嵌着一粒米大的蜡丸。
剥开。
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紧的纸条。
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像是匆忙写下:
“初八子时,老槐树下交接。勿带旁人。”
落款只有一个符号。
像蛇,又像缠绕的藤蔓。
和他之前在黑衣人袖口见过的纹章一模一样。
“这蛇画得跟蚯蚓似的,倒是省了我辨认的功夫。”
林宇辰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随后把纸条凑到鼻尖。
纸张本身没味。
但墨迹里透出一丝极淡的苦杏仁香,混着只有内务堂库房才有的陈年松烟底味。
“苦杏仁味……内务堂那帮老古董连毒药配方都舍不得换,真是勤俭持家。”
这种配方他在穿越后整理原主残存记忆时见过。
是族中最高规格密函专用,申领记录需三重核验,绝非普通护卫能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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