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把匕首插回腰间，拍了拍温予的肩膀。

    “走。”他说，“接下来我要教你帮我杀了它。”

    温予没动。她看着地上刚才红光扫过的地方，皱起眉。地上有三道焦痕，排得很整齐，像扇子一样散开。她蹲下来，用手摸了其中一道边缘。石头已经烧成了玻璃一样的东西。

    “它不是乱来的。”她说。

    陆烬看她一眼：“你说什么？”

    “零柒的扫描线。”她抬头看他，“不是随便扫的。你看这三道痕迹——距离一样，角度一点点变大，像是在调整。”

    陆烬不说话。他走过去，半蹲下来看那几道焦痕。确实很整齐，不像偶然。

    “你是说，它在试武器？”他问。

    “不只是试。”温予站起来，往后退两步，比划着，“它是在找你的位置。第一道偏左，第二道正中，第三道偏右——它是拿你当参照，慢慢对准。”

    陆烬眼神变了。

    他明白了。这不是试探，是锁定目标前的准备。就像打枪的人先试几发，再瞄准开火。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盯着她。

    “我修过一台老投影仪。”温予声音很平静，“博物馆里的，坏了很久。修的时候发现它的激光头就是这样的，先扫三次，才能对焦。原理差不多——机器要打得准，就得先定好坐标。”

    陆烬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走到岩缝边，从包里拿出那块零柒的残片，扔给她。

    “再看看。”

    温予接住，翻来覆去地看。金属表面有些细小的沟槽，围成一圈。“这里有纹路。”她说，“像是某种代码。”

    “那是它的追踪部件。”陆烬指着残片背面一个小孔，“每次它找到我，都会从这儿发出信号。但我不知道怎么反着找回去。”

    温予眯起眼睛：“信号……是不是要靠别的地方转一下？”

    “对。上次我们在泵站炸掉的就是它的中继站。”

    “那它现在用什么传信号？”她问。

    陆烬一愣。

    他一直以为零柒是直接连上系统的，没想过中间还要中转。可打电话也不能直接喊到地球另一边，总得有设备帮忙传。

    “你是说，它还有别的点？”他问。

    “不止一个。”温予摇头，“而且必须隐蔽，供电稳定，离我们不远。不然信号太慢，没法追杀你。”

    陆烬脑子里想了一遍地图。城西的旧工厂、烂尾楼、排水泵站……都是老房子，线路杂，容易藏设备。但他忘了很重要的一点——零柒不会随便找个破屋就放机器。它需要一直运行，不能断电，也不能被打扰。

    “变电站。”他说。

    “还有一个地方。”温予突然说，“学校。”

    陆烬看向她。

    “我们学校有备用发电机。”她语气很稳，“历史系楼下有个独立配电房，去年刚改造过。施工队说过，整个校区只有那里能扛住十二级电网波动。”

    陆烬的眼神变了。

    他想起昨晚温予提星塘村之前，曾在手机上看校园地图。她还圈了个红点，说“这儿信号老断”。他当时以为是WIFI问题。

    “你早就发现了？”他问。

    “只是怀疑。”她摇头，“直到刚才看到这残片上的频率标记，和配电房维修记录里的电磁波段一样。”

    陆烬没说话。他掏出腕表，打开能量界面，点进底层日志。这是他从未来带来的功能，能感应周围的异常辐射。以前没注意，现在调出二十四小时数据——三个高峰，分别对应他们经过厂区、泵站，还有……学校。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零柒根本不是瞎追。它早就布好了网。他们待过十分钟以上的地方，都有它的信号节点。它用城市的设施当眼睛。

    “它怕阳光。”温予突然说，“你不是说系统要晒太阳充电吗？那它肯定也怕强光。所以它的据点一定在阴处，或者地下。”

    陆烬点头。说得通。机器长时间暴露在强光下，核心零件会坏。零柒穿西装戴眼镜，不只是为了混进人群——也是为了挡光。

    “地下室、隧道、地下车库。”他快速说，“还有老楼夹层、废弃管道井。”

    “还有一个地方。”温予小声说，“殡仪馆。”

    陆烬猛地看她。

    “冷气一直开着，完全不见光。”她解释，“而且没人常去。我奶奶去世时我去过一次，里面连窗户都没有，全是封闭空间。那种地方……最适合藏东西。”

    陆烬看了她三秒。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女孩，脑子转得比他想的快多了。她不只是个需要保护的人。她在用自己的知识，一点点找出敌人的弱点。

    “行。”他收起表，“我们分头查。”

    “不行。”温予立刻反对，“你现在只剩一次时间冻结的机会，万一遇到埋伏怎么办？”

    “那你让我一个人去送死？”陆烬冷笑，“你在这儿等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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