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裂缝处闪了点蓝光。系统显示正常，但刚才翻页时，表盘震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重新打开《星陨志》，翻到最后一页。

    一行小字：

    “钥在血中，印在梦里。若见赤瞳少年执晶而立，便是归途将启。”

    陆烬瞳孔一缩。

    赤瞳少年？

    他不是红眼睛。他是灰色的。

    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最后一次大战前，实验室给他做过基因强化。仪器爆炸，他昏迷三天。醒来时，左眼变红了，持续不到十分钟。后来再没出现过。

    但监控录下了。

    那段录像……是温予从匿名档案里找出来的。

    她见过。

    她早就见过这个画面。

    所以她不是来找线索的。

    她是来找他的。

    陆烬猛地抬头，看向门外。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声音。

    不是风。

    是脚踩在湿草上的声音。

    有人来了。

    他立刻关掉手电，贴墙蹲下，手握住匕首，屏住呼吸。

    脚步很轻，走得很慢，像是在试探。进了院子，停了几秒，又往前走。

    是个女人。

    穿浅色外套，头发湿了，披散着。手里没伞。

    是温予。

    陆烬松了口气，但没动。

    她走到堂屋门口，站着没进来。

    “我知道你在。”她说，声音不大，“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这本《星陨志》烧了。”

    陆烬走出阴影。

    她回头看他，眼神很静，不害怕，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像在确认什么。

    “你都看了？”她问。

    “看了。”

    “那你明白了吗？”她上前一步，“我不是累赘，也不是你要保护的任务。我是唯一能打开‘时锢’的人。而你——”

    她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好的纸。

    展开。

    上面是她画的图：一个***在裂开的大地上，手里举着发光的晶体，背后是倒下的机械巨像。男人的眼睛，是红色的。

    “你才是那个引路人。”她说，“我祖母说，真正的余烬，不是灰，是还能点燃新火的那一点火星。”

    陆烬没说话。

    他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抬手，把裂了的手表摘下来，放进她手里。

    “拿着。”他说，“下次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想找死，也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温予握紧手表，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那你告诉我，”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到底是谁？”

    陆烬看着她，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砸在门槛前的石板上。

    “你是钥匙。”他低声说，“我是锁匠。”

    “一起把这***末日，给它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