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我签的字上有他的位置吗
“我把它用在别处了。”
“所以这四张纸的手感,我到今天还记得。”
“第一张滑。第二张涩。第三张滑。第四张滑。”
“就这一样,我在那间屋里想了两秒。”
“两秒以后我按了手印。”
苏丽娟看着托盘。
她没有说话。
“底下还有一样。”陈九斤说。
“把四张按顺序摆平。”
“第一张压第二张,第二张压第三张。”
“照那天在桌上的样子。”
技术员摆好了。
苏丽娟往前站了半步。
“第二张跟第三张搭着的那一条边上。”
“有一个印。”
“红的。”
“压在两张纸上,一张一半。”
“骑缝。”技术员说。
“看见了。”
那个印是圆的,红的,直径大概三公分。印面上的字看不全,只看得出一个边。
它压在第二张的右边和第三张的左边上,一边一半。
两张纸摆平的时候,两个半圆能对上。
对得很齐。
“那个印我那天也见过。”
“那天我按完手印,那个印已经在上头了。”
“不是当着我盖的。”
“那就是先盖后签。”苏丽娟说。
“对。”
“可要紧的不是这个。”
八点四十分。
“要紧的是哪个。”
“那个印,跨的是第二张跟第三张。”
“第二张是撕下来的。”
“第一张第三张第四张是裁的。”
“这一套纸要是一批印的,一批裁的。”
“那这一张为什么是撕的。”
屋里那三个人都在看托盘。
没有人说话。
“我说不出它意味着什么。”陈九斤说。
“我不懂纸。”
“可我能说一样我懂的。”
“说。”
“一套印好的东西,中间少了一页,要补。”
“补的人有两条路。”
“一条是重印一张。”
“一条是从别处撕一张。”
“重印要跑一趟厂子,要等,要花钱。”
“撕一张,当场就有。”
“选撕的那个人,是急着要在那一天把这一份凑齐。”
“那一天就是第一百九十八天。”
“为什么非那一天不可,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他们等着我按手印。”
“我只说我摸着的,看见的。”
“往后是什么,各位定。”
苏丽娟转过身。
她对那个技术员说话。
“第二张单独取样。”
“纸张、纤维、切口、那两个豁口。”
“骑缝印分开做。”
“跨在两张上的那一半,各做各的。”
“送省厅。”
“加急。”
苏丽娟又补了一句。
“第一百九十八天那间屋的照片、录像、进出记录,全部重新调。”
“重点是那天谁进过那间屋。”
“不是那五个人。”
“是那五个人以外的。”
技术员开始装袋。
他动作很慢。
他先在袋子上写了签。
写完他念了一遍。
“证第一百四十九号之二。”
“第二页,单独封存,送检。”
陈九斤站在桌子这一边。
他一直没有伸手。
他两只手在身侧。
从进这间屋到现在,两个多钟头。
这两个多钟头里,那四张纸在他面前挪过七回,翻过五回,被灯照过十几回。
他一回也没有碰。
第一百九十八天他碰过。
那一天他两只手都碰了:三张按手印,一张写字。
从那天到今天,一百三十一天。
屋里那台机器还在响。
苏丽娟把手套摘下来了。她没有戴手套碰过东西,她那副手套是进屋的时候按规矩戴上的。
她把手套团起来,放进白大褂的口袋。
“陈九斤。”
“在。”
“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一样也不能替你写进笔录。”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鉴定人。”
“我知道。”
“笔录上只能写:被告人陈九斤提示注意第二页。”
“够了。”他说。
“提示注意四个字就够了。”
“往下是各位的事。”
“多久出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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