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他早就把自己摘干净了


 “前一样我不能说。我没有翻过他的抽屉。”

    “他那间屋里,我没有见过电话机。”

    “他身上有没有,我不知道。”

    “我没有见过,我就说没有见过。”

    “这一条的意思是。”苏丽娟说。

    三点十四分。

    “没有通话记录。”

    “一条也没有。”

    “第四样:他不进现场。”

    “他去过一号楼。”

    “第四十九天验楼,他来了。”

    “第一百五十天换锁,他的人来了,他在楼下。”

    “可有一样。”

    “他从来没有进过打电话的那间屋。”

    “一回也没有。”

    “他去一号楼,去的是楼道,是大厅,是三层那间账房。”

    “打电话的屋子在二层。”

    “他没有推过那扇门。”

    “四年,七栋楼,二百多间机房。”

    “一扇门他都没有推过。”

    “这不是碰巧。”

    “一个人四年不进一间屋,那是他自己定下的。”

    “这一条的意思是。”苏丽娟说。

    “没有一个人能说:我见他在场的时候,他做了什么。”

    “只能说:我见过他。”

    “见过不是罪。”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有人把刚才写的那张纸翻过去了。

    “四样说完了。”陈九斤说。

    “可还有一样。”

    “这一样不在那四条里头。”

    “说。”

    “他从来不叫人替他保密。”

    “这一样怎么讲。”

    “他不说:这一样你别跟人说。”

    “一回也没有说过。”

    “为什么不说。”

    “他要是说了。”

    “那就有一个人知道:他有一样东西要瞒。”

    “他什么也不交代。”

    下午三点五十二分。

    “他让你自己觉得不该说。”

    “怎么让。”靠窗那个警员说。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屋里从来只有你一个。”

    “说完他不送你出去。”

    “你自己开门,自己下楼。”

    “下楼那一路你会想一件事:刚才那间屋里的话,出了这扇门还算不算数。”

    “想过这一遍的人,就不会跟第二个人讲了。”

    “不是他让你别讲。”

    “是你自己算出来讲了不划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有一个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旁边的人没有接。

    “这一条最难。”苏丽娟说。

    “前四条是取证难。”

    “这一条是——”

    “这一条是连问都问不出来。”

    “问谁,谁都说:他没有交代过我什么。”

    “说的还是真话。”

    陈九斤点了一下头。

    “说的是真话。”

    “所以我刚才那一句还没有答。”

    “哪一句。”

    “您问:这四年唯一签过字的是谁。”

    “他不签。”

    “可园区那么大,四年那么长。”

    “该签的地方还是得有人签。”

    “进人、出人、领东西、发钱、报数。”

    “四年,七栋楼,三千多个人。”

    “一天要签的字,按张算,不下四十张。”

    “四年就是五万多张。”

    “这五万多张上头,一张也没有他。”

    “可每一张上头都得有人。”

    苏丽娟把手里那支笔放下了。

    “那些人现在在哪儿。”她说。

    “大部分在各位昨天抓的那一百七十个里头。”

    “小部分不在。”

    “不在的那些在哪儿。”

    “在那边,说起这个有一句话。”

    “什么话。”

    “他去了后山。”

    “那句话我不用。”

    “为什么。”

    “因为后山那两个字在那边不是一个地方,是一句不用往下说的话。”

    “我只说我知道的:那些人的名字从名册上被划掉了,划的那一道我见过。人到哪儿去了,我没有验过。”

    “没有验过的我不说。”

    会议室里有人把笔停住了。

    “那这五万多张纸上的签字。”苏丽娟说。

    “有多少个是已经划掉的人签的。”

    “我算过。”

    “多少。”

    “三成上下。”

    “样样都要一个名字。”

    “那些名字是谁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