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她来学校了
良从抽屉里拿了一张空白纸。
“对一遍。”
“怎么对。”
“您念一条,我念一条。”
“念的时候只念原话,不念您觉得那句话什么意思。”
岑玉茹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开始对。
她念一条,他在纸上记一行。
他念一条,她在自己本子边上做一个记号。
对了四十分钟。
四点四十一分。
桌上那张纸上现在有八行。
她五条,他三条。其中一条重的,两边都算了一次,但在旁边注了“同一人”。
“八条。”
“八条。”
温良把那张纸转过来,让两个人都能看见。
“这八条里头,有七条说的是同一样。”
“哪一样。”
“班上还有别人,可说不出是谁。”
“那第八条呢。”
温良把笔尖停在最后一行上。
那一行是岑玉茹刚才念的第五条。
“您这一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一条里头有地方。”
岑玉茹把自己那本翻到最后。
“第五条是二〇二五年八月。”
“说的人是那时候在学校南门外摆摊的一个人。”
“他说什么。”
“他说那两年放学那阵子,南门外那家面店门口老有孩子站着等人。”
温良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自己那个小本子翻到第一页背面。
“我这儿有一条也提到那儿。”
“哪一条。”
“十月二十五号那个人说的。”
他念了出来。
“我们放学都往南门走,南门外有家面店,天天有人在那儿站着。”
四点四十六分。
岑玉茹把手放在桌上。
“你那三条里头,还有没有提到那儿的。”
“还有一条。”
温良把第三页背面翻出来。
“十一月十号那个人说的:放学总有个同学在南门外那家面店门口等人,等谁想不起来。”
桌上那张纸上,八行里现在有三行被圈了出来。
一行是岑玉茹的第五条。
两行是温良的第一条和第三条。
“三条。”
“三条。”
“三个人。”
“三个人互相不认识。”
温良把手指从上往下划过那三行。
“时间从二〇二四年十月到二〇二五年八月。”
“中间隔了将近两年。”
“三个人在三个不同的时候,跟两个不同的人,说了同一个地方。”
岑玉茹这时候把包又打开了。
她没有再拿本子出来。
“温老师,还有一样。”
“您说。”
“这一样不在本子上。”
“为什么不在本子上。”
“因为我记的规矩是:只记别人说的,不记我自己家里的。”
温良把笔放下了。
“那今天为什么说。”
“因为今天这三条圈出来了。”
四点五十一分。
岑玉茹把手放在膝盖上。
“我儿子叫陆明。”
“他是那四十二个里的第七个。”
温良把自己那个小本子翻开。
第七行上是那个名字。
后头那一小块是空的——他没有找到他,因为她从没让他去找。
“二〇二三年七月,他考完那年的七月。”
“有一天晚上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什么。”
岑玉茹没有立刻念。
她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那年班上有两个人,后来就没了。”
温良的手停住了。
“他说的是‘没了’?”
“‘没了’。”
“不是转学,不是退学。”
“他没有说转学,也没有说退学。”
岑玉茹的手在膝盖上放着。
“他说的就是那两个字。”
“那您问他了吗。”
“问了。”
“他怎么说。”
“他说不清。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
“后来呢。”
“第二天我又问了一遍。”
岑玉茹抬起头。
“他说他没说过这句话。”
四点五十六分。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温良把那张写着八行的纸拉过来,看着最上头那一条。
那一条是她的第一条:二〇二四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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