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名录上没有


名录上没了。”

    温良没有说话。他把第一张签到表又拉回来,往上翻了一栏。

    十四中那一块。

    那一次十四中去了四个人。前三行的名字他都认得,三个人现在都还在这栋楼里,其中一个就坐在这间办公室的最里头封信封。

    第四行。

    范守义

    温良看着那三个字。他没有把表推给武大军,也没有出声。

    武大军自己凑过来了。他看了很久,久到那个封信封的老师又走回自己桌子那边坐下。

    “这一页上头四个人。”武大军说,“头三个我都认得。”

    “第四个呢。”

    “第四个就是他。”

    武大军把老花镜摘下来,用手指按了按眼睛中间那一处。

    “那次活动我也去了。”他说,“我在别的组,我不在这一页上。”

    “您记得那天吗。”

    “记得。在五中开的,中午吃的盒饭。”武大军说,“可我要是不看这张纸,我说不出四个人里头有他。”

    “这三张我要复印。”温良说。

    “原件不能拿走。”

    “我不拿。”温良说,“我到楼下复印,复印完我拿回来,您在复印件上签个字。”

    “签什么。”

    “写一行:与原件相符。再写日期,再签名。”

    武大军看了他一眼。

    “你这一套是跟谁学的。”

    “跟一个已经没人记得的人学的。”

    复印回来是一点二十。三张复印件摊在桌上,武大军拿自己那支笔,在每一张的右下角写了那一行,写完签名,签完把笔帽扣上。

    温良把三张挨个拿起来看。他看的不是那三个凌永年,是右下角那一行。

    “您这一行是手写的。”

    武大军把笔放下。

    “怎么了。”

    温良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本子——不是班务日志,是另外一个,巴掌大,翻开有一半是空的。他翻到没写字的那一页。

    他写了两行。

    第一行:录入的会消失。

    第二行:手写的不会。

    写完他把笔帽扣上。

    武大军站在旁边看着那两行字。

    “你这两句话什么意思。”

    “我今天还说不上来。”温良说,“我先把它记下来。”

    “记下来干什么。”

    “等哪天我说得上来了,”温良说,“我好知道自己是哪天开始想的。”

    他把本子合上,拿在手里,又停了两秒。

    然后他把本子重新翻开,把笔帽拧下来,在那两行底下写了第三行。

    武大军的老花镜还拿在手上。他把镜片凑过去,念了出来。

    “学校里我的名字,哪一处是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