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五所学校全在第三考区
什么。”
“剩两样。”温良说,“字,和错的地方在挪。”
“两样够吗。”
“不够。”温良把那本本子摆正,“所以今天晚上我筛出来的,只能叫疑似。”
他讲了怎么用。他讲得很慢,因为他要边讲边翻。
第一样看字,看的不是好看不好看。同一个人的本子按日期排开,前头一本,后头一本,看横的收笔,看竖的往下拖多长,看擦了重写的次数。他要找的不是字变好了的,是在某一天前后突然变了样的那种。
“变好了的孩子满大街都是。”温良说,“我要的是断口。”
第二样看错。计算错到列式错,是往回退;列式错到最后一步算错,是往前走。这个是他在讲台上用的。在补习班的本子上,他多加了一条自己的。
“正常人是难题错得多,简单题错得少。”温良把两本本子并在一起,“我今天要挑出来的,是反着的。”
“反着的?”
“难题不错,简单题错。”温良说,“难题那道他不用想,写下来就对。简单题那道他反而卡住。”
“这算什么毛病。”
“这不是毛病。”温良说,“这是他知道答案,可他忘了怎么走过来的。”
贾师傅在旁边坐下了。他把暖水瓶放在脚边,两只手撑着膝盖。
“还有第三样吗。”
“本子上有一样是讲台上没有的。”温良说,“日期。”
八点半,贾师傅去灌了第一壶水。十一点,灌第二壶。凌晨一点多灌第三壶的时候他在楼梯上磕了一下,暖水瓶没摔,他自己扶着栏杆坐了半分钟才上来。
九点五十,楼道里有脚步声。
杜小满和邱大川站在门口,两个人都穿着外套。
“对面那屋亮着灯,你们能看见这边。”温良说。
“能看见。”杜小满说,“您这边窗户对着我们那边。”
“回去。”
“老师。”杜小满没动,她的眼睛在地上那几摞本子上头扫,“您筛出来的在哪儿。”
温良往身后那一堆抬了一下下巴。三十几本,摞得歪歪扭扭,是他随手往那儿放的。
杜小满走过去蹲下来。她没有说话,两只手把那一堆推平,先看封皮,看完就往边上分。她分得很快,一本一本往下落,落到哪一摞是有数的。
四分钟。她站起来。
“五摞。”
温良抬头。
“五所学校。”杜小满说。她从口袋里摸出便签,撕了五张,蹲下去在每一摞上头贴了一张,一张一张写上去。
写完她站起来看着那五张便签。
“老师,这五个学校的名字,我一个都没去过。”
“我也没去过。”温良说。
“那我们怎么去。”
“回去。”温良说,“四天以后再问我这句话。”
杜小满没有再说。她拉了一下邱大川的袖子,两个人下楼去了。铁楼梯响了一路。
温良接着翻。
十点四十他挑出这一夜的第七本。这一本翻开的时候贾师傅正好凑过来。
“这孩子我记得。”贾师傅说,“前年来的,五中的,姓孙。”
温良把本子摊平,翻到中间那两页,把它转过去。
“你看这儿。”
左边那一页写得满满的。一道题从设未知数开始一步一步往下走,走了十一行,中间擦过两回,纸都擦起毛了。
右边那一页,同一种题,三行。
“中间隔了几天。”
“四天。”温良说,“九月八号,九月十二号。”
“四天就变成这样。”
“这四天他没交过本子。”温良说,“中间那四天他干什么去了,纸上没有。”
“那这就是你要找的。”
“这是疑似。”
一点整他划掉了一个。
那一本是晚上九点多挑出来的,摆在筛出来那一摞最上头摆了三个多钟头。他重新拿起来翻,翻到最后一页停住,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抽出来,放回没筛出来的那一堆里去。
“怎么又不要了。”
“他后头三本都是这个样子。”温良说,“一直到今年三月。”
“那不是更像。”
“不像。”温良把那三本抽出来一字排开,“真断的那种,是断完了接着往下走,走的是新路。他这个不是。他这个是从九月起就一直在原地。”
“那他这是什么。”
“他找着了一个能对付过去的写法,然后一直这么对付下去。”温良说,“这样的孩子我班上有六个。”
贾师傅看着那三本本子,看了一会儿。
“你连这个都分。”
“不分我就得多冤枉一个人。”
凌晨两点二十,贾师傅在椅子上睡着了,头往后仰着,睁开眼的时候先看了一眼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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