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个字,您签不签


三处都在下一行改回来——”

    温良回过身,面向五十三个人。

    “那就不是抄题。”

    “那是背答案。”

    教室里安静了。

    不是没声音那种安静。是有五十三个人同时不敢动椅子的那种安静。

    温良走到讲台前面,把那摞卷子端起来。

    “现在点名。”

    “我摊一张,念一个学号。”

    “念到的,不用站起来。”

    他把卷子在手里颠了一下。

    “坐着就行。”

    第一张。

    “四十一号。”

    第二张。

    “三十三号。”

    第三张。

    “七号。”

    第四张。

    “十九号。”

    第五张。

    “二十四号。”

    五张卷子在讲台上摊成一排,边对边。

    底下有人出了一口气。

    ——因为这五个,班里早就知道了。

    四十一号是开学第一天当众摔过卷子的。另外四个,昨天下午一个一个进过办公室。

    这五个是已经露过面的。

    最后一排有人小声说了句:“就这些啊。”

    那句话说完,教室里松了半口气。

    有人重新靠回椅背上。

    温良没有接着摊。

    他把手上剩下的那摞卷子换了个手。

    然后抽出第六张。

    抽得很慢。

    摊在讲台上的时候,他先把折角压平,才念。

    “五号。”

    第三排靠中间,一个女生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

    刚才靠回椅背的那几个人重新坐直了。

    第七张。

    “十五号。”

    最后一排靠窗,一个手腕上戴表的男生把手从桌面上收了下去,收到桌肚里。

    第八张。

    “二十八号。”

    窗边那个女生一直低着头。她没有动。一直到温良念完下一个号,她才把一本书立起来挡在脸前面。

    第九张。

    “三十八号。”

    九张卷子摊在讲台上。

    底下有四个人在同一秒低下头。

    不是先后低的,是一起低的。

    第二排的杜小满没有低头。她把自己那份卷子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她不在这十一个人里头。

    她只是不知道该看哪儿。

    窗外走廊上,金秀兰端着搪瓷缸子停下来了。

    她没有进来。

    缸子举在胸口那么高,热气往上飘,在窗玻璃上洇出一小片白。

    她就那么站着。

    温良手里还剩两张。

    他没有立刻摊。

    他把这两张在手里对齐,在讲台边上磕了一下,磕齐了。

    教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第十张。

    “十一号。”

    然后他停了。

    停了三秒。

    他把最后那一张举起来,翻到有名字那一面,看了一眼。

    看完他没有把它接在那一排后面。

    他把它摊在讲台正中间。

    “五十二号。”

    教室里所有人都在动。

    有人回头,有人低头,有人手忙脚乱翻自己的卷子。

    只有一个人没动。

    第四组第三排,靠过道。

    一个男生坐得很直,两只手放在桌面上,看着讲台。

    他没有低头。

    他也在看温良。

    两个人隔着六排课桌对着看。

    温良的视线在他桌角上停了一下。

    桌角上放着一张饭卡。

    饭卡上有一道折痕,是竖着的。

    温良把手撑在讲台边沿上。

    十一张卷子摊在他面前,一张挨一张。

    “十一个。”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他抬起头。

    “你们抄的是同一本书。”

    “可惜——”

    “那本书我没看过。”

    没有人接话。

    后排那个手腕上戴表的男生把凳子往后挪了半寸,凳子腿在水泥地上刮了一声。

    刮完他就不动了。

    邵立冬坐在最后一排。他咬着后槽牙,脸侧那块肌肉一鼓一鼓的。

    顾青禾在第一排最靠墙的位置,整节课都没抬过头。

    温良开始收卷子。

    一张一张收,收得不快。

    收到第六张的时候他停下来,把这一摞在讲台上磕齐了,再接着收。

    收完十一张,他抱在手里。

    “这十一张。”

    “我不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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