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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将三人连同藤台一起笼罩其中。几乎在同一瞬间,黑色悬棺的棺盖轰然滑开,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棺**出,直扑悬浮的蛊王心芽。

    那不是人形。

    它像一只巨大的飞蛾,但翅膀不是鳞翅,而是一层暗红色的薄膜,膜上布满细密的血管纹路,每扇动一次,就洒下一片淡金色的鳞粉。身体像蚕,又像蜈蚣,分节的躯干上长满了细密的腿,每一只脚尖都带着倒钩。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口器,正对着飞来的蛊王心芽,发出一种低频的嗡鸣,震得银色光罩微微颤抖。

    “蛊王本体。”吴三响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它从王妃体内出来了!”

    暗红飞虫和蛊王心芽在空中相撞,没有发出撞击的声响,反而像两团液体融合在一起,暗金和暗红的光晕交织缠绕,在空中翻滚。蓝嫦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银镯和蛊王心芽之间有某种血脉联系,心芽受到的冲击,直接反馈到了她的身体上。

    陆砚扶住她,转头看向黑色悬棺。棺内,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形轮廓,侧卧着,一动不动。他眯起眼,借着幽绿的光仔细看——那是一具女尸,穿着古老的傣族王妃服饰,银腰带、织锦筒裙,头发乌黑,散在棺底的藤絮上。她的面容安详,皮肤竟然还有弹性,不像死了三百年,倒像只是睡着了。但她的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贯穿了身体,洞口边缘长满了暗红色的肉芽,像一朵正在绽放的食人花。

    “本源被抽走了。”蓝嫦擦掉嘴角的血,暗金瞳孔死死盯着那具女尸胸口的空洞,“蛊王本体离开她的身体,她的肉身就撑不住了。三百年,她全靠蛊王本源吊着一口气。现在本源出来了,她很快就会——”

    女尸的眼皮突然动了。

    陆砚浑身一震。他看见那双眼睛缓缓睁开,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瞳孔,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目光从黑色悬棺里落下来,穿过银色光罩,直接落在蓝嫦身上。

    没有敌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沉的、跨越了三百年时光的疲惫和期盼。

    王妃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蓝嫦浑身一颤,像是听见了什么。她抬起手,银镯上的光芒和悬浮在空中的蛊王本体遥遥呼应,暗金光丝越拉越长,将蛊王本体缓缓拉向她。

    “她在叫我。”蓝嫦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她的空灵,“她说,三百年了,终于等到蛊母血脉回来了。”

    “别过去!”陆砚抓住她的手腕,但银镯烫得他手指一缩,“那东西一旦附到你身上,你就不是你了。”

    “我知道。”蓝嫦转头看他,黑色瞳孔里映着陆砚的脸,“但外婆说过,蛊母血脉不是诅咒,是责任。三百年来,每一代蛊母都在逃,都在躲,都在想办法把这个担子传给下一代。外婆逃出来了,她活了一辈子,但她的魂魄从来没有真正自由过。她每晚做梦都梦见这座蛊笼,梦见王妃在棺材里看着她,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轻轻掰开陆砚的手指,一步一步走出银色光罩的范围。

    暗金光丝瞬间缠绕上她的身体,蛊王本体在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振翅朝她飞来。蓝嫦闭上眼,伸出双手,像是要接住什么。蛊王本体落在她的掌心,暗红和暗金的光晕在她身上交织,银镯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像在和蛊王本源争夺控制权。

    蓝嫦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下暗金色的纹路从手腕迅速向上蔓延,顺着小臂、肩膀,一直爬到脖颈,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她的头发无风自动,黑色瞳孔彻底被暗金色吞没,整个人被一层光晕包裹,看不清表情。

    “蓝嫦!”陆砚想冲过去,但银色光罩像一堵墙,将他死死挡在里面。他一拳砸在光罩上,拳头砸得生疼,光罩纹丝不动。

    “别过去。”吴三响拉住他的胳膊,声音低沉,“银镯的结界不是挡你,是护你。蛊王本体正在和她的血脉融合,这个过程不能打断。一旦打断,蛊王会暴走,整座蛊笼会瞬间坍塌,所有人都会被埋在这里。”

    “那她呢?!”陆砚猛地转头,眼眶发红,“她会变成什么?你告诉我,她会变成什么?!”

    “我不知道。”吴三响松开手,目光落在光罩外那个被暗金光晕包裹的身影上,“但外婆把银镯传给她的时候,一定知道会有这一天。银镯不是枷锁,是锚。只要镯子不碎,她就还有人性。一旦镯子碎了——”

    他没有说完。但陆砚明白。

    光罩外,蓝嫦的身体缓缓浮空,离地半尺。蛊王本体已经完全融入她的掌心,暗金纹路爬满了她的半边脸颊,在左眼周围形成一圈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面具。她缓缓睁开眼,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左眼暗金,右眼漆黑,诡异又美丽。

    她抬起左手,银镯在暗金光晕中发出清脆的嗡鸣。镯子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然后脱落,化作银色光点融入她的皮肤。银镯在变小,在收紧,最后紧紧箍在她的腕骨上,像一道焊死的锁。

    “锁住了。”蓝嫦开口,声音变成了两个声部的叠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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