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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蛊笼的真相。你以为你爸只是来探险的?他当年接到情报,有人要从缅甸进来,唤醒蛊王,利用蛊虫控制整片边境的村落。他带着小分队进来,不是为了寻宝,是为了阻止那个人。但他低估了蛊笼的力量,也低估了那个人的手段。”
“那个人是谁?”陆砚问。
召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蓝嫦:“你外婆让你来找我,对吗?”
蓝嫦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握紧银镯:“外婆说,百蛊城里有一个人,知道所有真相。但她没说是你。”
“因为她恨我。”召温苦笑一声,藤杖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当年我选了另一条路。她选了逃,我选了留。三百年来,我守在这座蛊笼里,看着一代又一代的祭品被吞噬,看着召法龙的魂魄一天天衰弱,等着一个能结束这一切的人出现。”
他抬起藤杖,指向藤穴穹顶。顺着杖尖方向,陆砚看见穹顶最高处,悬挂着一具与众不同的悬棺——通体漆黑,藤条比其他悬棺粗壮数倍,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傣文符文,在幽绿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那是土司王妃的棺。”召温说,“十八年前坠毁的飞机里那具玉棺,只是王妃的一具衣冠冢。真正的王妃,三百年来一直悬在那上面。她才是百蛊城真正的钥匙。”
陆砚抬头看着那具黑色悬棺,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手腕上的伤口又开始发痒,一股熟悉的吸力从藤棺方向传来,但这一次,吸力不是来自脚下,而是来自头顶那具黑色悬棺。
“王妃还活着?”吴三响问。
“活着,但也不算活着。”召温的暗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吞下了蛊王的本源,用自己三百年阳寿,换来了封印蛊王的机会。但本源不能一直留在她体内,否则她会慢慢变成蛊虫的容器,失去所有人性。所以她把蛊王心芽吐出来,放在玉棺里,等蛊母后人来取。”
蓝嫦低头看着掌心的暗金心芽,心芽正对着头顶黑色悬棺的方向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召温的目光落在蓝嫦身上,又转向陆砚,“第一,蓝嫦继承蛊母之血,融合蛊王心芽,成为新的守棺人,重新封印蛊笼。你父亲可以继续维持现状,沉睡在藤棺里,不会死,但也永远醒不过来。你们可以活着离开,但百蛊城永远存在,食人藤永远守在这里,等待下一个祭品。”
“第二呢?”陆砚问,声音紧绷。
“毁掉王妃的棺,释放蛊王本源,让蓝嫦和蛊王彻底融合,成为真正的蛊王之主。蛊笼会随之崩塌,食人藤全部枯萎,你父亲身上的藤须会脱落,他可以醒过来。”召温顿了顿,暗金瞳孔里闪过一丝悲悯,“但代价是,蓝嫦会失去人性。她不再是蓝嫦,她是蛊王。永远困在这片雨林里,守着一座废墟,直到下一个蛊母后人出现。”
藤穴里陷入死寂。只有荧光苔藓散发出的绿光,在三人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阴影。
陆砚看着棺内沉睡的父亲,又看向身旁的蓝嫦。她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头顶那具黑色悬棺,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选择。
“外婆当年为什么逃出来?”蓝嫦突然问,声音很轻。
召温沉默了很久。藤杖在地面轻轻敲击,笃、笃、笃。
“因为她不想变成我。”他抬起头,暗金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她逃出去,嫁人生子,把蛊母的血传给下一代,然后等你长大,让你回来,替她走完她没敢走完的路。而我,守在这里三百年,看着每一代蛊母走进来,又看着她们一个个变成守棺人,永远困在这座藤城里。我累了。”
他拄着藤杖,缓缓转过身,面向那条隐秘小径。
“路给你们了。选哪条,自己决定。但记住——蛊笼的收缩速度在加快,你们没有太多时间。天亮之前,如果还没有决定,藤棺会彻底关闭,所有人,永远留在这里。”
召温的身影消失在小径深处,只留下藤杖敲击地面的余音,在藤穴里久久回荡。
陆砚站在藤台前,一只手撑着藤棺边缘,一只手握着那枚锈蚀的军扣。父亲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微弱,藤须在他皮肤下隐隐蠕动。他想起十八年前那个清晨,父亲把他抱在腿上,把那截干枯藤条放在他掌心,说等他回来。
他等了十八年。现在,父亲就在眼前,但他不知道,该不该把父亲从这**棺材里拉出来。
拉出来,蓝嫦就要变成蛊王。不拉,父亲就要永远沉睡在这座蛊笼里。
蓝嫦走到他身边,暗金心芽在掌心缓缓跳动。她看着陆砚,眼神里的金色渐渐褪去,变回原本的黑色,像是一个普通人姑娘的眼睛。
“陆砚。”她轻声说,“我外婆当年逃出来,不是因为她怕死。是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能让她不用再逃。”
陆砚转头看她。
“那个人,是你。”蓝嫦的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你爸知道,我知道,召温也知道。所以你才会收到那封信,所以你才会走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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