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面躺在碎石堆里，瞳孔已经散了，只剩最后一口气还吊在喉咙里。

    “你给我等着……你根本不知道你惹的那个人是谁……血煞殿绝不会放过你……”他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陆玄眼神冰冷的看着他，秦文海最后那口气从胸腔里慢慢呼出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然后胸膛再也没有起伏。

    陆玄面无表情地将那半截断剑从碎石堆里拔出来，剑身上残余的煞气已经被三昧真火的余温灼成了灰白色的余烬。

    他把断剑随手扔到秦文海尸身旁，转身朝广场外围走去。

    鬼面蟒从侧面绕过来，鳞甲上还挂着煞气侵蚀留下的焦痕，但气息远比刚开始的要好的多。

    它偏头看了一眼碎石堆里那具尸体，鼻息喷出一股热风。

    “死了？”

    “死了。”

    陆玄没再回头。

    山门外的铁索桥上，那个壮实长老从广场侧门逃出去之后一路往北狂奔。

    他左臂还耷拉着，肋下的伤口在逃命途中又裂开了几回，血顺着衣摆往下滴成一条断续的线。

    铁索桥在苍梧山北麓的雾渊上方横跨三十余丈，两侧铁链被山风灌得哗啦作响。

    壮实长老跑到桥中央时扶着铁索栏杆喘了两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