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尔追上去犯规，王天接过华莱士的传球，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

    111比108，比赛还剩23秒。

    湖人没有叫暂停。科比从后场接球，一路冲到前场。王天守住右侧，麦迪从另一边靠近。他这次没有再往两个人中间挤，急停把球交给奥尼尔，自己从那副庞大的身体旁边绕向左翼。

    奥尼尔的回传来得很快。王天被挡住，麦迪慢了半步，科比踩着3分线起跳，篮球穿过篮网。

    长两分，111比110。

    公牛发出底线球，湖人马上在麦迪身上犯规。科比从旁边经过，不知道说了什么。麦迪没有回头，站上罚球线，拍了两次篮球。

    两次罚球全部落进篮网，113比110，留给湖人6.7秒。

    费舍尔在底线发球。科比从右侧接住，王天守在正面，麦迪已经放掉莱斯，从侧面封住3分线。

    科比连续两次变向，王天始终压着他的右侧，麦迪的手臂也从另一边罩了过来。他找不到起跳空间，只能在最后一刻将球甩向左翼。

    费舍尔接球时，计时器只剩1秒。

    他仓促出手，篮球越过篮板，落进场边观众席。

    终场哨声响起，113比110。

    科比站在原地，看着工作人员将篮球从观众席捡回来。他没有走向替补席，拉住一名湖人助理教练，用手掌在空中划出最后一次夹击的位置。助理教练刚指向弱侧空位，他已经皱着眉比画起传球角度。

    乔丹从旁边经过，朝那边看了一眼。

    全美直播席很快给出本场数据。王天得到34分、8次助攻和3次抢断；麦迪拿到19分，送出2次盖帽；华莱士得到6分和11个篮板。

    湖人一边，奥尼尔砍下38分和16个篮板。

    张指导看着双方球员走向场边，开口说道：“113比110，公牛这球赢得可真险。奥尼尔38分、16个篮板，芝加哥压根没防住。最后就是把他跑累了，再让王天和麦迪两个人去拦科比，这才把比赛拿下来。”

    兰比斯与乔丹握完手，罗德曼从旁边走过来，张开胳膊抱了他一下。两个人分开以后，他朝场内偏了偏头，科比还在和助理教练争论最后一次传球。

    罗德曼看了一会儿，对乔丹说道：“迈克尔，这个孩子很像你。”

    乔丹整理了一下被他压皱的西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像老子的人多了。他先把那六枚戒指补上，再来跟我讨论像不像。”

    罗德曼依然望着科比。等那小子把助理教练拉回身边，又比画起王天和麦迪夹上来的方向，他才继续说道：“说真的，他对篮球的态度甚至超过你。”

    乔丹盯着科比看了几秒，朝罗德曼摆了摆手：“赶紧滚。那小子已经够疯了，这句话让他听见，明天能把床搬进训练馆。”

    罗德曼拍了拍乔丹的肩膀，转身走向湖人通道。乔丹留在原地，直到科比跟着助理教练离开球场，才回头催公牛球员去洗澡。

    王天换完衣服出来时，科比正靠在通道的岔路口等他。两个人走近后抱了一下，科比的目光越过王天，落向仍旧亮着灯的球场：“你们一直让沙克跑，就是在等第4节？”

    王天拍了拍他的后背：“拦又拦不住，总得让他付点代价。”

    科比转头看向湖人更衣室，声音压得很低：“他有那种身体，却把时间浪费在吃东西和派对上。连体重都管不住，他不配继续当球队老大。”

    王天听完，只剩一句果然。

    他抬手按住科比的肩膀：“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可以了，自己别什么都往外蹦。想当老大没问题，中国有句话，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科比看着他，等着后面的解释。王天想了想，换成了最简单的说法：“有本事的人，没必要永远排在别人后面。”

    科比抬手指向自己，又朝更衣室方向点了一下：“你也觉得我能取代他？”

    王天没有替他谦虚：“早晚的事，现在还早。沙克今晚拿了38分和16个篮板，你现在冲进去说他不配，所有人都会觉得你疯了。慢慢来，把最后5分钟一场场拿走。等队友遇到麻烦，第一眼找的人从沙克变成你。”

    科比听见“慢慢来”，脸色便不太好看。王天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朝更衣室里看了一眼：“我可没让你安心给他当小弟。今晚最后几分钟，湖人把球交给了谁，你自己最清楚。下一场继续拿，拿到所有人都习惯先找你。到那时候，你说什么才有人听。”

    科比的目光重新落向球场。计分牌已经关掉，篮下还有工作人员在收拾座椅。他看了几秒，把王天的手从肩上拿开，转身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奥尼尔靠在衣柜前，正问费舍尔等会儿去哪儿放松。费舍尔刚说出一家夜店的名字，他便朝门口的科比招了招手：“一起去？明天是休息日。”

    科比走进去，将毛巾扔进衣柜：“明天早上，训练馆见。”

    奥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