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干对事,不如跟对人


,居然是一个特设师团的师团长,唉,帝国的军人啊。

    他咳了两声,把大衣裹紧了些。随后他出门视察前线。

    他走到门口,又咳嗽了几声,扶住门框站了站。

    参谋长说:"师团长,您的身子……"

    吉诸良辅摆摆手:"进城再养。这话,我说过了。"

    哪怕参谋长一再劝阻,但他还是觉得要到一线去看看,他让司机绕到城南的土岗后头看了一眼。

    重炮联队的炮车已经就位,炮衣掀开,炮管一支一支指着江宁。

    他看了一会儿,对参谋长说:"南门那边,多安排几支小队夜里摸过去,袭扰他们的哨岗,麻痹他们的神经。"

    参谋长记下了。

    吉诸良辅拉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江宁的方向。

    末松茂志从旧当铺出来,他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干对事,不如跟对人。

    第十军那些日子,他末松茂志什么时候当过一回自己人?

    怪不得上海派遣军损失没那么大。人家的师团长,都是正常人。

    吉诸良辅是正常人。

    正常人办事,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末松茂志把军大衣领子竖起来,钻进车里,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这一仗,搏一把。一一四师团的家底,压上去。

    当天夜里,两个师团的作战命令下去了。

    吉诸良辅把主攻方向定在南门。

    第九师团的重炮联队往前推,炮位设在城南的土岗后面。十八旅团担任主攻,弹药配得比平时多三成。

    他给参谋长交代得很细致:第一波炮击要充足,一定要打出压制力来,步兵不急着上,让炮兵多犁两遍。中国人在淳化吃过炮的亏,这一回,要让他们在江宁再吃一回。

    西门那头,末松茂志把两个旅团都摆了上去。

    一一四师团没有那么多重炮,他就把部队往前顶。

    离城墙越近,炮少一点,就用人数优势找回来。

    他还给航空兵划了引导线。

    给各联队长的命令只有一条:明天,一一四师团要打出第十军从来没有过的样子。

    一天后,三月四日,日本海军的轰炸机果然如约而至

    它们从上海方向飞过来,按着长江北岸的航路。

    先来的是轰炸机发动机的声音。

    城西十九师的阵地上,有个老兵先抬起头。

    那声音从云层后头传过来,闷闷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沉,最后整个天都跟着嗡嗡地响。

    老兵眯着眼找了好半天,说:"听这动静,不是要打雷下雨啊。"

    旁边的兵问:"那是什么?"

    老兵面色非常不好:"鬼子的轰炸机要来了。"

    话刚落地,瞭望哨上就敲了锣。

    锣声从西门一路传到城西。

    飞机的影子在云里时隐时现,只看见尾翼上那块日光标识,白底红心,像在灰布上戳了几个洞。

    一共九架,三架一组,编成三个品字。

    它们飞过城南的时候,没有马上投弹,先是在城头绕了一圈。

    城西的引导烟几乎同时升了起来。

    那是地面部队用烟罐放的,浓得发黑,直直地往上冒。

    飞机要认的,就是这股浓烟。

    轰炸机先打城南。

    领队机翅膀一歪,头朝下一栽,紧跟着一串黑点从机腹下掉出来。

    黑点越变越大,越变越长,带着啸声往下落。

    那啸声从高到低,尖得人头皮发麻。

    第一颗炸弹落在城南的护城河外,炸起一根泥柱。第二颗偏得更远。第三颗才落在城墙上。

    轰的一声,城墙像被人从底下掀了一下,青砖崩得满天飞。

    城南的烟起来了。

    黑烟里裹着火光,一截一截往天上卷。

    城西的兵趴在掩体里,隔着大半个城看着城南挨炸。

    有个排长从土里探出半张脸,朝城南的方向啐了一口:"小日本的飞机,当是给老子翻地呢!"

    他没骂完,飞机掉头了。

    第二拨、第三拨,全奔了城西。

    西门外是一片旷地,再往外是十九师昨天修的半截外壕。

    飞机的影子从阵地上一遍一遍地滑过去,像犁地一样,顺着西门外的街区,一路犁到城墙根。

    炸弹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先是西大街。

    街两边的铺子,木板的、砖墙的,在啸声里一栋接一栋地塌。

    瓦片像水一样从屋顶上淌下来,砖灰扬起来,天一下就暗了。

    有栋两层的茶楼,挨了一颗正中,整栋楼从中间炸开,轰然砸在街上,把路埋了。

    再是西门城楼。

    一颗近失弹落在城楼根下。

    两个沙包工事被整个埋了。等灰落下去,守军扒开瓦砾,往外刨人,刨出来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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