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成半


,再打开旧债页。

    “为什么不先办债?”程见微问。

    “旧债今天不动,梁素节不会少一顿饭。床单污损今天不记,客栈明日便从整院工钱里扣。”

    她不是专职代理人。

    旧债的每一次柜口往返,都从原有记工里挤时间。她离开时,要花钱请人守簿;回来以后,错过的争议仍得自己补。

    这些成本是真的。

    规模节省也是真的。

    宁青禾把同一日需要去官验所的事项放进一只外封,路线只跑一次;到柜口后,每个人的内页仍分别交,不让一个洗衣妇看见另一个人的债。共同车钱能摊,个人核验不能。

    程见微对过时辰与回签,删掉一项重复路费,也补回一项宁青禾漏记的代守工钱。

    总成本不是宁青禾最初写的数。

    也不是问事席为了压价希望看见的数。

    梁素节在旁边问:“若以后很多人都找她,她是不是可以少收?”

    “共同部分会少。”程见微说,“结果报酬是否少,由你们谈。规模也可能让她更值钱,不必当然降价。”

    院里另一名洗衣妇听见,拿起宁青禾的代理说明。

    她的旧债没有异议,自己识字,只是没空跑柜口。

    “我不用她替我谈,也不用她收钱。”她说,“为什么给一成半?”

    宁青禾道:“那便不要全套。只递件,按次收。”

    “你肯拆?”

    “不拆,你也不会买。”

    那女人仍不放心:“以后我有异议,你会不会说只递件的人排在后面?”

    “异议另买,按当日能不能接。今日这份不许我先占你往后的钱,也不许你拿一次递件叫我以后白跑。”

    “你说话真不讨便宜。”

    “讨得到钱就行。”

    旁边正在拧床单的人笑了一声。宁青禾没有笑,嘴角却松了半分。

    她选了递件,没有选长期代理。

    宁青禾少了一名可能付一成半的客户。

    多了一笔较小、也较清楚的生意。

    经办分列不是只让债主少付。

    也让代理人不必把每个人都塞进最贵的一套,才能收回劳动。

    梁素节谈完便回到水槽边。

    她今天因问费率少洗了一轮床单,客栈不会因为她在学习保护自己便照付。宁青禾把缺工记在本人簿里,没有拿代理关系替她抹掉。

    又在自己名下记了半日离簿代守钱。昨日她没把这项写进去,一成半显得更便宜;今日被程见微补回,她也没有为了守价把它删掉。

    梁素节把肿着的手腕重新缠紧。

    “一成半贵。”她说,“可我若每张纸都自己来,丢的也不只一成半。”

    这仍不是证明宁青禾的价合理。

    只是证明她买的东西确实存在。

    ***

    公议场把宁青禾的方案与两份替代方案并排。

    一家代书铺收固定费用,只负责填表、递件与取回公文,不谈价、不收款、不处理异议。

    韩家中间行前期免费,若以后折现或长期代理,另签商业契;免费经办不保证由同一人持续接手。

    宁青禾收费高,办得最全,也最了解梁素节的生活偏好;她的缺点同样清楚——关系集中、费率随到账增加、一个人病倒便可能停摆。

    梁素节看完没有改选。

    另一名来咨询的小债主却选了代书铺。

    “我只缺一双能替我跑腿的脚,不需要别人替我想。”

    还有一人选韩家免费核身,拒绝后续代理。

    三个人没有因为宁青禾是女性、与洗衣妇相熟,就一起选择她。

    宁青禾也没有把没选自己的两张说明收走。她让代书铺和韩家的纸继续压在自己报价旁边,梁素节若明日改变主意,不必先向她讨一份别人的路。

    ***

    争议最大的不是一成半本身。

    是宁青禾能不能用自己带来的规模,向买方收另一份钱。

    票号提出:若她能一次带来一批明确授权债项,愿意给她“组织费”。这笔钱不从债主到账中扣,由买方另付。

    宁青禾认为可以收。

    “我替他们省了逐笔找人的成本。”

    她说得坦然。她不把自己写成只为洗衣妇奔走的人;若她组织得出规模,她也想从自己的本事里多挣钱。

    梁素节问:“买方给你钱,你还替我谈吗?”

    “组织费不改变你的下限。”

    “可两家都过下限,一家给你钱,一家不给呢?”

    宁青禾没有立刻回答。

    这就是第二份报酬的方向。

    一成半让她从债主结果中获利,组织费让她从买方成交中获利。两边都给钱时,她可能不再只替任何一边。

    韩维山道:“可以公开,让本人选择是否接受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