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原本是类人形态的壮汉冲出战壕，身体在半空中膨胀、变形，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嚓声，皮肤被撑裂又迅速愈合，长出厚实的毛皮。

    他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头接近四米长的巨虎，四肢着地，肩胛骨高高隆起，爪子在地面上刨出几道深沟。

    他朝虫群冲过去，一口咬住一只中型虫族的颈节，牙齿穿透甲壳，虫子的体液喷在他脸上，他甩了一下头，把虫子的尸体扔出去砸翻了旁边两只小虫。

    另一个兽人变成了一头狮子，鬃毛炸开，体型比老虎还大一圈。

    他扑进虫群里，前爪按住一只虫子的背，牙齿从上方咬穿甲壳，然后甩头撕下一大块。

    旁边几条蟒蛇形态的兽人从侧翼包抄，身体粗得像水缸，缠绕住大型虫族的肢体，收紧，甲壳在压力下裂开细纹，然后蟒蛇的头部从上方探下去，一口咬住虫子的神经节。

    ……

    “真理”大炮在后方阵地架了起来。

    操作手锁定虫群最密集的方向，一发炮弹打出去，粒子束贯穿了整片战场，在灰黄色的地表上烧出一条宽约三米的焦黑痕迹，痕迹范围内的虫族全部被高温灼成了灰。

    空间折叠炮打进了母虫巢穴的方向，定位坐标锁定后炮弹直接炸开，巢穴内部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虫群的攻势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然后虫巢炸了。

    虫群从巢穴方向开始溃散，原本整齐的进攻阵型乱了，虫族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一切——包括彼此。

    一只高级虫族把镰刀劈向了身边的中级虫族，中级虫族反身撕咬高级虫族的关节。战场陷入了混乱，但混乱的虫群比有序的虫群更危险，因为它们不再躲避炮火，只是疯了一样往前冲。

    通讯里的指挥响起，“左翼压不住了！左翼退到第三道防线后面，右翼从侧面包抄，把中间的口子放开。余烬小队回防中心，火力组集中打中间那片，两边的散兵自己回撤，远离打击范围。”

    场面此刻有些混乱，尽管后方的指挥快速稳定了战士的队形，但是局势不容乐观。

    然后赫连渊出现了。

    他从战场侧面的烟尘里走出来，穿着一台墨绿色的重型机甲，机甲的肩甲上描绘着暗金色的纹饰，胸口的理性熔炉散发着深蓝色的稳定光晕。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动作，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像是整片战场都在他的脚步下微微下沉。

    一只大型虫族朝他冲过去，他右手抬起，机甲的手掌张开，一道极粗的光束从掌心射出，直接贯穿了虫子的头部，从后脑穿出来的时候光束还没散，顺带烧穿了后面两只小虫的身体。

    虫子连挣扎都没有，前冲的惯性带着尸体滑到他脚边才停住。

    他又起左臂，手腕处的能量炮口亮了一下，一道扇形的光束扫出去，面前十几只虫子同时被拦腰切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体液在地面上淌成一片。他往前走，脚下的虫尸被他踩碎，机甲的外壳上没有沾到一滴体液，能量护盾把一切都隔在了外面。

    虫群开始绕着他走，本能地避开这个方向，但赫连渊没有给它们逃的机会，他每一步都在推进，每一击都在收割，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可预测的突变——

    左闪之后不是右闪，是直接下沉，贴着地面从一只大型虫族的腹甲下方滑过去，滑行中长刃上挑，剖开腹甲，虫子的内脏洒出来，然后他借着上挑的惯性冲天而起，从虫群的上方俯瞰整个战场。

    空中停留的时间不过一息之间，但足够他锁定周围十几只高阶虫族的位置。

    机体旋转下落，长刃在旋转中画出一个完整的圆，落地的瞬间方圆十米内的虫子全部被腰斩，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断面整齐得像被激光切割过。

    虫群开始向他集中，越来越多的虫子从四面八方涌来，镰刀、尾刺、酸液、冲撞，所有的攻击方式同时朝他倾泻。

    赫连渊没有退，他往前踏了一步。那一步踩下去的时候机甲脚底的减震结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脚下的地面裂开几道细纹，然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在虫群的包围中穿梭。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虫群的包围圈被这张网搅得支离破碎，每一次他穿过一片虫群，身后就会留下一地断裂的虫肢和滚落的虫头。

    没有任何一只虫族能阻拦他的脚步。

    他的存在让周围的士兵开始不自觉颤抖起双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的动作太干净、太高效了，干净到让人有一种虫族很弱的错觉，大家看到强大的元帅只觉得那是引领他们方向的明灯。

    众人开始向他的方向靠近，战线自此被拉起，阻断了虫族任何深入后方的可能性。

    楚临戈站在后方的高地上看着这一幕，喉结滚了一下——这就是众人心中那个不可逾越的大山呀，联邦军最高统帅，也是他追求的目标。

    不过——

    他转头问身边的传令官：“元帅亲自上最前线杀敌，那现在整个战场的指挥权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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