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时半年，方曜给楚临戈、傅砺阳和霍长庚的机甲完成了升级。

    楚临戈的机甲原本是一台近战格斗型，主武器是一对高频振动刃，副武器是肩部两门轻型脉冲炮。

    方曜把振动刃的能量传导路径整个拆了重做，原本冗长的回路被压缩成一条直接耦合的短路径，振动频率的集中度提升了将近三倍，刀刃切进八级虫族外壳的时候不再是“锯”进去，而是一刀劈开。

    脉冲炮的充能时间从原来的十二秒压到了四秒，代价是单发威力下降了约两成，但方曜把它改成了三连发模式——四秒充能，三发连射，每一发威力递减，但三发打在同一个点上，穿透效果比原来单发还要强。

    傅砺阳的机甲是远程狙击型，主武器是一把高精度粒子狙击枪，副武器是腰侧两把短刃。

    方曜在瞄准系统里加了一组自适应滤波器，把虫族常用的干扰频段单独屏蔽掉，又在枪身上装了一套备用的人工瞄准辅助标线，通过头盔显示器投射到视野里，即便滤波器被压制也能手动切换。

    狙击枪的能量压缩模块也换了，射程从原来的八千米拉到了一万两千米，弹道下坠几乎可以忽略。

    霍长庚的机甲是重装防御型，主武器是一面复合盾，副武器是肩扛式散射炮，背部有一个推进器。

    方曜把推进器的推力分配改了，原本只负责前进和后退的推力矢量被重新分配到六个方向，正面防御能量可以临时转移到推进器上，牺牲一部分正面防御换爆发速度，高速推进能直接给后方杀出一条路。

    散射炮换了穿甲弹头，散射范围缩小了约四成，但单点穿透力提升了两倍多，打在八级虫族的甲壳上能直接凿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然后他们就和同学奔赴战场了。

    然后前线就传来了虫潮警报。

    楚临戈、傅砺阳和霍长庚作为预备员，被编入了前线预备队。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面对虫族。

    来到前线，目力所及之处，地面上涌动着一条灰褐色的线，从远处的地平线一路蔓延到战场边缘，那条线不是静止的，它在不断地蠕动、翻滚、往前推。

    虫族最小的个体体格跟猎犬差不多，六条节肢在地面上刨出密集的沙尘，复眼在烟尘里反射着暗红色的光点。

    中等体格的比水牛还大一圈，甲壳表面隆起厚实的骨板，镰刀状的前肢收在身侧，跑动的时候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一片正在合拢的齿轮。

    再往远处看，那些体型更大的虫族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比潍坊象还大出几圈，背甲上竖着密密麻麻的棘刺，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跟着震一下，扬起的尘土把它们的轮廓遮得模糊。

    空气中弥漫着侵蚀粒子的味道，一种金属和酸液混合的刺激感，钻进鼻腔里让喉咙发紧。

    战场上空有联盟的飞行器在投掷燃烧弹，火焰在虫群中间炸开一片，但虫群很快从火焰两侧绕过来，继续往前涌。

    楚临戈跟着队伍冲锋。

    他的高频振动刃经过方曜重新调校之后，能量传导路径缩短了将近一半，刀刃在接触到虫族甲壳的瞬间就能切入，不像以前那样需要先压住再发力。

    他一刀劈翻了一只冲上来的一个虫族，刀刃从它的头胸连接处切进去，虫族的身体往侧面翻倒，六条节肢还在空中乱刨。

    尽管场面很恶心，但他没有停，侧身闪过第二只的扑咬，反手一刀削掉了它的前肢。

    傅砺阳在后方的高地上架枪，一枪打穿了一只中型虫族的头甲，弹孔里喷出一股青灰色的体液。

    霍长庚驾驶着他那台重装防御型机甲顶在前面，复合盾斜举着挡住迎面冲来的虫群，把面前的几只虫族顶翻在地，然后肩扛式散射炮抵近射击，穿甲弹头在近距打穿了虫族的侧甲。

    但虫潮的数量太多了。

    总有虫族会冲破前面的防线，突然出现在机甲视线以外，就有一只虫族突然相互现在霍长庚身侧，镰刀横着扫过来，霍长庚来不及收盾，机甲侧身硬扛了一下，整台机甲被扫得往侧方滑了两米，左臂的装甲板凹进去一块。

    他稳住机身，把盾重新竖起来，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推进器点火，机甲从原地弹出去，撞进虫群中间，盾牌横扫，把两只中级虫族拍飞出去。

    他们打完一波，下一波马上填上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楚临戈的机甲能量在持续下降，振动刃的连续使用让刃口的温度不断升高。

    虫群在持续涌来，前线预备队的伤亡率在攀升。

    楚临戈的机甲被一只高级虫族的镰刀扫中了肩部，装甲裂开一道口子，他调整姿态准备后撤，那只虫族追了上来，镰刀举到最高点。

    楚临戈的机甲来不及转身，就在镰刀落下的瞬间，相位剥离器启动。

    机甲与当前空间相位强行错开，虫族的镰刀穿过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劈了个空。

    楚临戈在脱离相位的那零点几秒里，看到虫族的镰刀从自己机甲的胸口位置穿过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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