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避嫌,避何人的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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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管家按着来路将秋辞主仆二人送到东侧门外。
秋辞道:“吴管家请回吧,今日有劳了。”
吴管家客套了几句,便转身回府。
院中尚有许多事务等着他去处理。
出门的时候,阿香满脸悻悻的失望。
“小姐,你看那大公子蹉跎了五年,如今日日只是养花品茶,哪里还有什么雄心壮志?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秋辞抬头看了晴天碧空一眼,笑道:“你看他虽行动不便,双腿线条却依旧紧实,毫无久坐虚浮之态。若非长年练力岂能如此?”
既然在坚持锻炼,那又岂是真正蹉跎的闲人?
她收回目光,眸色越发深沉:“昨夜迎秋宴,今日金翠堂,桩桩件件他都了若指掌,这又岂是真正的闲人所为?”
阿香想了想,眼底顿时亮了:“那,小姐的意思是,他会答应?”
“不知。”
李宴洲城府极深,不是轻易能看透的人。
她不仅看不透,还难以揣摩。
秋辞不再多言,正要举步登车。
身后,忽然传来李云哲身边侍从陈进的呼唤:“何姑娘请留步。”
陈进快步追到跟前,躬身道:“何姑娘,我家二公子请你去金翠堂一叙。”
秋辞唇角微扬,笑意极淡:“抱歉,烦请转告二公子,我方才刚见过大公子,此时不便相见,请见谅。”
话音刚落,她便扶着阿香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就走远了。
陈进将她的原话带回到金翠堂时,堂中众姑娘已散,此时只余下李云哲母子二人,以及还在吃茶的秦怀玉。
李云哲指尖一紧,脸色沉了下来:“有何不宜?”
陈进垂首,声音压得更低:“何姑娘说是……避嫌。”
避嫌!
避何人的嫌?
不言而喻!
“看来,何秋辞是自认攀上李大公子,不将你这位二公子放在眼里了。”秦怀玉哂笑一声,不以为然。
李云哲执着茶盏的指头在慢慢收紧:“她以为攀上那废物,就能与我抗衡?她可知那废物终日玩物丧志,早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揽秋轩遍布他的眼线,这些年李宴洲做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日日弄菊为乐,还有何雄心壮志?
“既然她选了大公子,你又何必还要揪着她不放?是真念着她的菊艺,还是念着她的人?”
秦怀玉这话,多少带了些醋意。
刘氏便扯着笑容打圆场:“傻丫头,阿哲不过是想要她那手菊艺,有你在,阿哲心里岂能装得下其他人?”
秦怀玉却不买账:“怎么,二公子是认定我菊艺不如她?你也信了这墨菊是她的东西?”
她长指在菊瓣上划过,这盆墨菊在她的精心打理之下,色泽越发黑亮。
哪有半点要枯萎的迹象?
刘氏给李云哲打了个眼色。
李云哲见状,立即放软了语气:“你若菊艺不如她,岂能将墨菊养得如此透亮?只是金秋盛宴的举办权至关重要,不容有失,多她一分助力,便能多一分把握。”
“区区一菊娘,又能给你几分助力?”
秦怀玉讽刺道:“她还杨言说我的墨菊活不过三日!你且看着,两日后,我便带着这盆玄墨君子,当众撕了她的脸!”
秦怀玉走了。
陈妈妈将人送了回来,凑到刘氏耳边道:“秦家如今可看重怀玉小姐了,她来时是管家亲自送来,那管家一直侯了近两个时辰,如今又亲自迎着回去呢!”
昨日菊赛初赛,秦怀玉的玄墨君子一鸣惊人,连带着她在族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如今三大家族都抢着争盛宴举办权,身为初赛第一名的秦怀玉,多少人想要巴结拉拢?
刘氏看着儿子,有些不满:“你还真信了墨菊是何秋辞所育?那你倒是说说,怀玉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墨菊换成自己名下?”
什么摸金?刘氏是不信的!
人怀玉手里的玄墨君子,今日还在傲然绽放呢!
三日必枯?如今看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李云哲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墨菊真不是秋辞所育?她连他都要骗?
刘氏端起茶抿了一口,语气笃定:
“若这菊不是何秋辞的,便说明怀玉育菊本事远在她之上。若真是她的,那怀玉背后的势力,只怕你我都无法估量。
不论是哪一种,选择怀玉,都对你最为有利。你可要想清楚!”
“阿娘,我想得很清楚,我断不会为了一个何秋辞,误了与怀玉的婚事。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两年来,他早就将何秋辞视作囊中之物。
他的人,容不得李宴洲染指半分!
刘氏挑了挑茶叶子,笑得不以为然:“想出口气而已,又有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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