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魔尊执念,人性本恶


纳了西行万里、孤身赴死、无人相伴、无人共情、无人救赎的极致孤绝。

    寻常修士、寻常少年,若是听闻自身身负万古宿命、承载人间兴亡、手握天地终局机缘,大抵会心生亢奋、滋生骄傲、自负昂扬,沉迷天命光环、执着救世盛名、贪恋万古功绩。可空空的心底,自始至终没有半分骄矜、半分狂热、半分浮躁,只剩一片绵长细碎、沉静肃穆的沉凝与敬畏。

    越是读懂前路的凶险绝境、读懂宿命的沉重无解、读懂棋局的阴诡偏执、读懂人心的幽暗复杂,他越是不敢有半分懈怠、半分自负、半分轻率。少年纯粹通透的本心,与生俱来的悲悯温柔,让他从未将救世破局、逆命渡人当作功绩与荣光,只当作无可推卸、无可避让、无可转嫁的沉重责任。

    他坦然接纳天命,却从不盲目笃定结局;他甘愿奔赴绝境,却从不轻率轻视苦难;他明晰自身机缘,却从不傲慢俯视众生。无数细碎潜藏的隐患、层层未解的因果、万古深埋的谜题、人心难测的幽暗,在他澄澈通透的心底层层盘旋、交织缠绕,让他在笃定奔赴前路、决心以身渡世的同时,始终留存着一份少年人最珍贵的审慎、敬畏与思辨。

    他的心境,便在“坦然承命、甘愿殉道”与“审慎求真、敬畏天道”的双重拉扯中,不断沉淀、不断进阶、不断圆满,一步步脱离孩童的懵懂浅薄,一点点趋近大道的通透深邃。

    无数疑问,如潮水般在他心神间缓缓翻涌、层层交织,皆是贯穿千年浩劫、覆盖万古棋局、直指人心本质的终极谜题,也是他一路走来,始终无法释怀、无法解惑的深层疑惑。

    若是无垢莲灯真的具备净万蛊、镇地脉、正人心、平浩劫的无上威能,真的可以从本源上终结这场绵延千年、轮回往复、覆灭盛世、溃烂苍生的人间劫难,那上古时代的大能圣贤,早已探明出路、埋下后手、留下传承,为何不亲自彻底封堵地脉幽暗裂隙、彻底根除蛊祸本源、彻底斩断人心灾厄,偏偏刻意留下千年轮回、往复覆灭、无解无休的人间死局,任由世世代代苍生沉沦、代代圣贤殉道、岁岁盛世溃烂?

    若是寻常世人的贪嗔痴念、喜怒哀欲,皆可被佛门佛法渡化、被正道正念抚平、被修行道统约束,为何唯独这根植人心、依附神魂、缠绕本源的七情蛊气,无解无灭、无渡无消、轮回往复?任凭历代圣贤前赴后继苦修殉道、佛门千年日夜诵经渡化、正道万载坚守制衡,依旧年年泛滥、代代溃烂、从未断绝、愈演愈烈?

    若是人间所有浩劫、所有溃烂、所有沉沦,根源皆在人心畸变、执念丛生、欲望泛滥,为何四海清平、盛世安稳、百姓安乐、道统兴盛的太平年月,人心依旧会悄然偏移、欲望依旧会悄然滋生、执念依旧会悄然扎根、善恶依旧会悄然颠倒?无人刻意诱导、无人暗中作祟、无人刻意蛊惑,人心却能自发溃烂、自我沉沦、自我覆灭,万古以来从未有过真正的恒久清明、真正的无瑕纯粹。

    而最让空空心神震颤、百思不解、辗转思量的,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宿命闭环、是独属于自己的特殊道体。

    芸芸众生、亿兆苍生、万千修士、无数大能,世人皆为单性本心、单向道韵,或善或恶、或清或浊、或执或放,唯独他天生异象、神魂特殊、血脉异变,孕育出善恶共生、两极制衡、黑白相融、正邪相依的双蛊道体。天地浩瀚、万古绵长,为何偏偏是他、唯独是他,成为超脱棋局桎梏、跳出人心牢笼、对抗万古偏执的唯一变数?为何世间亿万生灵,唯有他一人可抵西境万古幽暗、可破千年既定棋局、可渡末世沉沦苍生、可逆天地既定宿命?

    无数零散的谜题、深埋万古的伏笔、无解闭环的因果、诡异莫测的宿命,看似毫无关联、散落千年,却在空空日复一日的感悟、一夜通透的复盘、层层深入的思辨中,渐渐串联成线、交织成网、隐隐闭环成型。

    冥冥之中,有一道跨越千年、隐匿幽暗、俯瞰万古、主宰全局的身影,正从层层迷雾、重重岁月、种种虚妄之中,渐渐清晰、渐渐具象、渐渐逼近。

    是他,布下千年轮回、开启万古试炼、放任人心溃烂、纵容蛊祸蔓延、操控众生宿命、禁锢人间清平。是他,让无数圣贤殉道成空、无数盛世溃烂覆灭、无数苍生代代沉沦、无数执念往复循环。是他,一手造就了悬空寺的净土炼狱、落石村的骨肉相残、九州大地的千年浩劫、万古人间的无解沉沦。

    念及此处,空空澄澈的心底,没有骤然滋生的滔天恨意、没有孩童本能的恐惧畏怯、没有身陷棋局的怨怼不甘,只有一丝通透刺骨、绵长寒凉的彻悟。

    原来千年浩劫、万世沉沦、人间溃烂、众生悲苦,从来不是天地无常的宿命轮回、不是天道不公的无情惩戒、不是岁月更迭的自然规律,仅仅是一位偏执者、一位破碎者、一位失意者,亲手铸就的万古囚笼、人心炼狱。

    那一位被千年正道唾弃、万古苍生畏惧、史书笔墨极尽抹黑、世人认知极致妖魔化,被冠上世间至恶、万古魔主、苍生浩劫、天地异端所有污名与罪责的终极幕后之人,便是盘踞西境魔域、执掌七情蛊源、布局万古棋局、主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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