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说:我想看你哭
张纸团落在她桌子上,她扭头,看到昭曦蓉在对她使眼色,用口型说着“冷静”。她打开小纸条,上面写着“不要跟老师顶嘴,那样只会让云诗棠更下不来台,场面只会更糟糕”,何肆桐深呼吸一口气,到底还是理智战胜了愤怒,缓缓松开了紧攥着的笔杆。
而一旁的段书琴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极轻微地颤抖着——在憋笑。笑够了,她扭头对着同桌何肆桐用嘴型说了一句“活该”,何肆桐攥了攥拳头,没理她。
直到卢老师说出“你住院是去养病的还是养坏习惯的”,段书琴没憋住,用气声轻笑了一声,又很快捂住嘴,不过还是被何肆桐听到了,警告地瞪了段书琴一眼,段书琴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知道云诗棠住院的真相。起先她和其他同学一样只知道云诗棠住院了,刘老师说“身体不舒服,需要静养”。她当时就觉得奇怪——什么病需要住十二天院?什么病能让一个年级第一突然消失半个月?后来她在办公室门口偷听到自己母亲和刘老师在聊天,隐约提到了“云诗棠”和“心理科”几个字。她没听全,但“心理科”那三个字已经够她回味很多天了。
现在卢老师那句话说得很重,但她觉得还不够重。她想看到云诗棠哭。但云诗棠没有。她只低着头、手攥着裤腿、什么都没有做,像是魂魄已经离开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