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绷带。

    他望了片刻，异化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蜷起，随后转开视线。

    闻稚靠在另一张医疗床旁，脸色已经白得厉害。

    纪昼转向她。

    “闻稚，你也过来。”

    闻稚摆了摆手。

    “我不用不用。”

    她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

    “不过就是时间异能用过头了，歇会儿就行。”

    纪昼已经朝她走过去。

    闻稚见势不对，往床里挪了挪。

    “真不用，我睡一觉——”

    纪昼扣住她的手腕。

    “你刚才为了岑越差点把自己耗空，还睡一觉？”

    闻稚张了张嘴。

    纪昼把她按回床沿。

    “给我坐好。”

    闻稚眉头一皱。

    “纪昼，我说——”

    治愈异能已经从腕间进入她体内。

    闻稚后面的话顿时换了方向。

    “……行，你治。”

    这一次，团子安分得多。

    闻稚体内并不存在秦烈那种长期侵蚀留下的病毒痕迹，她的问题来自时间异能本身。

    这些年频繁动用能力，让她的身体提前出现了衰老迹象。肌肉、骨骼、皮肤乃至精神状态，都被长期透支。

    纪昼一边修复，一边留意她身体各处的变化。

    没过多久，闻稚忽然揉了揉头皮。

    “怎么这么痒？”

    她随手拢过一缕头发。

    几根灰白发丝从指间滑过去。

    秦烈本来靠在另一张床上休息，余光掠过她鬓边，神情逐渐变得古怪。

    “卧槽，闻稚。”

    “干嘛？”

    “你摸摸你的头发。”

    闻稚扯过垂在肩边的一缕长发，发根已经恢复乌黑。

    她盯着那截头发看了几秒，又摸向鬓边。

    乌黑的色泽不断向发梢延伸，原本干枯的发丝也渐渐恢复光泽。

    变化最明显的还是那张脸。

    常年积在眼下的疲态退去不少，眼尾过早生出的细纹也淡了，苍白的皮肤慢慢透出血色。

    闻稚原本就生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眼尾微扬，眉骨清晰。以前灰白长发配着长期透支留下的倦色，旁人很容易先注意到她身上的衰老感。

    如今乌发衬回那张脸，五官顿时明朗起来。

    眉形利落，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那双眼睛依旧带着惯常的戏谑，少了长期疲惫以后，眉目间反而多出几分锋锐。

    秦烈看了好一阵，神情颇为复杂。

    “你TM到底多大？”

    闻稚还捏着自己的头发，眉梢扬起来。

    “二十八。”

    秦烈停了几秒。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你四十多！”

    闻稚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

    “秦烈——嗯？”

    “你最好趁我现在没力气揍你，多说两句。”

    秦烈靠在床头，肩膀微微发颤，分明憋得辛苦。

    闻稚磨了磨牙，又摸向自己的眼尾。

    “所以我之前那副样子，都是异能弄的？”

    纪昼替她检查过一遍。

    “长期使用时间异能，对身体消耗太大。之前那些衰老迹象，都是异能透支留下的。”

    闻稚轻轻啧了一声。

    “怪不得，呵！”

    她扯过一缕已经恢复乌黑的头发。

    “我还以为自己命不好，二十多岁就提前衰老了。”

    秦烈在旁边道：“现在看着到比以前顺眼多了。”

    闻稚侧过脸。

    “刚才哪个说我四十多的？”

    秦烈很识趣地闭了嘴。

    纪昼收回异能。

    闻稚的长发已经基本恢复原本的颜色，只在发尾还残留少许浅灰。

    她把头发拢到脑后，借着柜门残破的反光端详自己。

    长发束起以后，眉眼的轮廓越发清楚。那张脸既不柔弱，也不显稚嫩，眉骨与眼尾都带着成年女人特有的明艳和锐气。

    她对着柜门看了半晌，眉梢渐渐舒展开来。

    “这才对嘛。”

    闻稚转过头。

    “我就说姐姐我以前多美啊！”

    秦烈刚准备开口。

    闻稚抄起旁边的枕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烈把话咽了回去。

    纪昼唇边也浮出一点笑意。

    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一群高阶感染体从走廊另一端经过。

    岑越站在岔口附近。

    那些感染体到了他身边便自行分开，一部分去了楼梯口，一部分进入下面几层，还有几只留在附近通道巡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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