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潮没有让售货员立即将手表拿出来给他看，而是问道：「手表需要多少张工业票? 」

    「手表的价位不一样，但统一都需要12张工业票或者一张手表票。这一款宝石花的17钻全钢男表是沪市产的，今年降价了，只要90块，是卖的最好的，过年期间卖出去好多块，去年以前都还得110。」

    售货员小赵再也没有刚刚的轻慢敷衍态度，而是客气又认真的给他讲解推销，还主动把手表拿出来给他看。

    陈海潮接过手表翻看着，挺一般的，但却是这个年代人趋之若鹜的三大件之一，城里人结婚必备。

    「没有工业票能买吗?」

    「不能，上头规定都得要工业票才可以购买，你可以找亲朋好友换一下工业券，凑够了再来，这款现在很受欢迎，一般都有备货。」

    「知道了，谢谢，我下次带够工业票了再来。」陈海潮将手表递给她。

    他这种有钱没票的情况也是供销社门口常出现，「三大件」首先是一场资源分配权的较量。

    本来也只是想先看一下手表，问一下多少钱，需要多少张工业票，他好提前准备一下，没想到今天还发生这样不愉快的插曲。

    反正目的也达成了，回去先准备工业票。

    林织雨还在门口等着，手中的包子已经吃完了，正百无聊赖地伸着脖子看着供销社，见他出来後，立即笑着朝他挥手。「买完了吗?」

    「买好了，走吧，把肉包子给陈思甜送去。」他推起板车往冷冻厂方向走。

    「今天你带烟了吗?」

    「带了，但不给。」

    「为啥，你不是说人情世故?」她有些好奇，怎麽又不给了。

    「人情世故归人情世故，但不能养成习惯。昨天第一次去是陌生人，递一根让老头高兴一下，不至於鸟都不鸟我们，能勤快的去喊人。」

    「今天去跟老头打个招呼就行了，昨天的印象还在，时间间隔也短，再说本来也是他的工作义务。」

    「等下一次要是间隔时间久，过个几天再去的话，到时候再递根烟，再麻烦一下人家。」

    她呵呵笑着， 「说的头头是道，你咋这麽懂?」

    「上辈子我也干门卫的啊。」

    「哈哈哈……」

    说实话还不信了。「等会儿包子送给思甜後，我们就回家吧?走路老慢了，来的时候板车上都是虾，走不快，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去应该能稍微快一点，但也要一个小时吧。」

    「嗯，一会早点回去，你要等不及就骑自行车先走一步。」

    林织雨白了他一眼， 「我是那麽不讲义气的人吗?咱俩一同出来，回去我还能自己蹬自行车跑了，不管你了?一起走回去得了，就当锻链身体了，反正也不赶时间，煮饭有我奶奶。」

    「大学生确实够意思，肉包子没有白喂。」

    他们走到冷冻厂门口，还是那个老头坐门口喝茶，哼着戏曲，听到他们说话的动静还抬头看了一眼，记得他们。

    「小两口又来了?还是找称重员陈思甜吗?」

    陈海潮笑着说：「我是她哥，麻烦大爷帮忙去叫一下她。」

    「行吧，我给你去叫一下，你们在这等着。」

    他递了一个眼神给林织雨：看吧，我就说没问题。

    林织雨笑着点头， 「是，还是你厉害，人情世故拿捏那麽到位。」

    陈思甜没想到他们今天又过来了，开心的飞奔而来。

    「阿宝、织雨，你们今天怎麽又来了?是又来收购站卖货，顺便来看我吗?」「来接济你的，怕你天天吃馒头饿死。」陈海潮将两个肉包递过去给她。「太香了，刚出锅的就是香，昨天拿到的时候都凉了。」

    「那你就趁热吃，边走边吃，我们也要回去了。」

    陈思甜拿着肉包先啃了， 「你俩这两天怎麽天天一块过来?什麽时候背着我这麽要好了? 」

    「你不知道的地方还多着呢，顺便问一下，你们厂发工业票的吗?你有没有地方帮我换几张工业票?我花钱买。」

    「听说厂里发工资的时候会发，每满20块钱工资会发一张工业票，还有零碎的其他票据，会随工资一起发。」

    「那不错啊，你帮我问问看，我要买9张工业票。」

    「那麽多，那我等会问一下，晚上回去跟你讲看看能换几张，到时候你给我钱。」

    「行，赶紧去上班吧，不打扰你了。」

    陈思甜开心的边吃包子边挥手，然後往厂房慢慢走。

    陈海潮推着板车也要抓紧回去，走回去至少要一个小时，比不得骑自行车。

    林织雨好奇极了， 「你要那麽多工业票是要干嘛?买三转一响?加我承诺你的三张，那就是12张了，你也要买自行车?」

    「老实告诉你，其实是想买个手表看时间方便，毕竟现在老盐田那边请工人干活，按时间算工钱，总不能整天稀里糊涂的。」「那确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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