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轻声问：“什么交易？”

    “你和沉砚复婚，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妹妹的孩子不是生病了，需要做康复吗？我能给你很多钱，让她能持续做最好的康复。”

    姜云舒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她也不想去探究原因。

    “如果我不说不需要呢？”

    傅夫人递给她一张副卡，“姜云舒，我给你反悔的机会，如果有需要，你就直接刷卡，如果你刷了卡，我默认你接受了这个交易。对了，这张卡没有限额。”

    和儿子的身体健康比起来，她那点执念已经不重要了。

    最近，傅沉砚加班时间越来越长，傅夫人都担心他就要这么把自己累死了。

    过去十几年，她一个不信神佛的人，每隔两天就去庙里吃斋念经，就是为了求佛祖，把儿子还给她。

    姜云舒说得没错，她是个自私的母亲。

    现在，她不能再自私下去了。

    姜云舒问她：“你问过傅沉砚吗？他同意你用钱来收买我吗？你替他做决定，这算不算也是，把你的意志强加在你身上。夫人，你真的尊重他吗？”

    她起身，没有收那张副卡，拿着自己的包离开了。

    傅夫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生姜云舒的气。

    她只是觉得有些挫败。

    她在想，当初要求儿子结婚，又瞒着儿子帮他们办离婚，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能回到过去，她会和儿子好好商量。

    儿子没回来前，她幻想过和儿子修复亲子关系，让儿子体验到母爱。

    可是儿子真的回来后，她又开始贪心，她希望他优秀出色，把事业做好。

    又希望他娶一个优秀美丽的太太，家庭美满。

    她忘了，最初她的心愿，只是希望他回到自己身边而已。

    *

    回到家。

    姜云舒喝了杯水，继续画画。

    下午四点，她出门去接心心回来。

    走出校门，她就看到了傅沉砚，他站在马路对面，目光直视她们。

    身边是坐在地上吐着舌头的灰灰。

    姜云舒收回目光，带着心心上了车。

    心心最近开始学会说一两个词汇。

    “吃饭”“出去”“玩”。

    她慢慢能表达出来。

    这已经让姜云舒很惊喜了。

    老师也说心心是个好孩子，只要不遇到特别刺激她情绪的事情，她是个非常乖的孩子。

    姜云舒带心心去买了她爱吃的吐司。

    心心还选了两款新口味的面包。

    以前，这个品牌的面包，很久都没什么新品。

    这段时间却一直在推出新品。

    心心的选择也更多了。

    姜云舒给完钱，心心自己把面包放进书包里。

    她开心地牵着妈妈的手，准备离开。

    服务员突然道：“等等，我们店里消费满五十元，可以得到一个小礼物。”

    她拿出一个盲盒，递给心心：“送给这个可爱的小朋友。”

    心心打开盲盒，眼睛亮了亮。

    “狗，狗。”

    是一只小狗手办。

    姜云舒看了眼那只手办，觉得眼熟。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等她和心心上车后，才想起来，这只狗狗手办，有点像灰灰。

    *

    赵助理又通过梁老师，加上了她的微信。

    “澍老师，我们傅总想再定制一幅画。”

    姜云舒迟疑一会儿，问：“什么画？”

    赵助理发来一张照片。

    “傅总知道你不太喜欢画人物画，但是还是想拜托你画一副人物画，他希望你能画出这张照片上的女士。”

    姜云舒看清那张图片，愣住。

    那是她的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很模糊。

    应该是上次在福利院做义工时，他偷拍的。

    他其实可以找人偷拍她，拿到更清晰的照片。

    为什么把她画出来呢。

    姜云舒拒绝了：“江城有其他更好的肖像画画家，可以找他们帮忙，这个定制，我没办法接。”

    “澍老师，请你再考虑考虑吧，傅总说了，他只有看到你的画，心情才能得到安宁。”

    姜云舒不知道如何回复。

    她的心，其实有那么一刹那，被搅动得天翻地覆。

    但是她很快平静下来。

    他那样的人，在那个位子上，呼风唤雨习惯了，要什么东西得不到呢。

    或许只是因为得不到，才不甘心吧。

    连续两周，赵助理每天都会像打卡一样，请求姜云舒接下这个单子。

    可是姜云舒都没有回复。

    周五晚上，她带着女儿去商场买鞋子。

    心心很喜欢一双小火车图案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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